張村長記臉討好之色的坐在了夏風的對面,主動承擔起了烤串師傅的角色。
“張村長,你不會是和這位大姐說過什么吧?”
夏風一邊吃著肉串,一邊沖張村長說道。
“這個……”
張村長聞,一臉尷尬的笑了笑,這話讓他怎么說呢?
說沒有?
那是欺騙領導,要是承認了,那就是欺上瞞下。
“其實,你不用有什么壓力,石龍村是全縣最窮的村,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到你們村來,那些虛假的東西,就沒必要了吧?”
夏風淡淡的開口道。
張村長聞,沉沉的嘆了口氣,扭頭看向了中年婦女道:“王雅琴,夏縣長問你什么,你就只管……”
夏風一擺手,沖張村長道:“不用她說了,你自已說說吧,村里現在究竟是什么情況啊?”
張村長看了一眼夏風,又看看徐明海,猶豫了好半天,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沖夏風道:“夏縣長,我們村的情況,其實您都了解……”
說著,他便將整個石龍村的情況,詳細的說了一遍,隨后才道:“實話說了吧,我們村現在不只是沒有水井的問題,是老百姓能不能吃飽飯的問題。”
“本來我們村就地質沙化嚴重,耕地面積最小,今年的主糧價格一下子掉了七分錢吶。”
“主糧的價格掉了,可是種子、化肥的價格一分都沒掉,反而漲了,這一進一出,大家伙的日子都難啊。”
“不少戶已經開始算計著吃糧了,不然,明年收成之前,還有大半年要過,除去種糧之前需要準備的各種費用,所剩無幾啊。”
“今年又不讓砍柴了,村口經常會有拉燒柴來賣的倒騎驢,一車柴伙,三十多塊錢,還都是林場伐木的邊角料,除了樹皮和細枝,根本沒劈柴啊。”
“一車最多能燒一個星期,這一個月下來,光燒火就得一百多塊錢,承受不起啊。要不是我從家里拿了些劈柴過來,今天晚上的炕都得是涼的……”
說著,張村長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火炕。
聽完張村長的介紹之后,徐明杰眉頭緊鎖的道:“這都馬上千禧年了,你們……”
說到這,徐明杰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就在這時,那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倚在門口,眼巴巴的看著徐明杰手里的肉串。
看著瘦得皮包骨的小男孩,以及他那那種渴望眼神,看得徐明杰心頭都是一陣辛酸。
夏風沉沉的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徐明杰道:“明杰哥,老實說,救急不救窮,但是今年的情況太特殊了。”
“我也知道,你賺的也是辛苦錢,可是,能不能在能力范圍內,把收糧的價格提一提,再想想辦法,給我們縣里運點玉米棒過來。”
“這東西,至少可以取暖吶,總不能眼看著村民們,都睡涼炕啊。”
徐明杰聞,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將自已手里的一把肉串遞給了小男孩道:“拿著,吃吧。”
小男孩抬頭看向了王雅琴。
“這可不行啊,這些肉串都是村長買回來,招待貴客的……”
“沒事,我買的,吃吧。”
夏風淡淡的開口道。
“謝謝,謝謝夏縣長!”
王雅琴說話間,眼含著感激的淚水,深深的給夏風鞠了一躬之后,才咬著嘴唇,盡量控制著自已的眼淚,不讓它流出來,微微沖小男孩點了下頭。
看著狼吞虎咽的小男孩,徐明杰詫異的問道:“這孩子多長時間沒吃肉了?”
“打生下來,也……也沒吃過幾次……”
王雅琴實在忍不住,手捂著口鼻,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徐明杰看到王雅琴的眼淚,心里突然覺得一陣憋悶,沉吟了半晌,才看向張村長道:“村里都是這種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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