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只是我們鎮有這種情況,應該絕大多數鄉鎮都普遍存在類似的情況,今年冬天又比往年的氣溫低了兩到三度。”
“我擔心的是,村民的御寒問題,如果因為沒有燒柴,村民一定會夜里偷偷上山砍伐的,到時侯,又該怎么處理呢?”
這時,一個三十多歲,穿著羊皮夾克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來道:“夏縣長,您好,我是萬康鎮的書記楊明宇。”
“我覺得,洛鎮長說的問題,非常值得深入思考啊,一方面是村民的燒柴問題得不到解決,另一方面,是國家的政策也需要執行。”
“從中找到一個兩全的辦法才行,不然,今年冬天……可就難過了啊。”
他的話音才落,一個四十多歲,膚色偏黑,穿著羽絨服的中年男子,也站起身來道:“夏縣長,你好,我是大山鄉的書記李鳳君。”
“我們鄉的問題,正如洛鎮長所說,今年夏季,村民都沒備燒柴啊,截止到目前為止,不少村屯的普通百姓家里,已經沒有多少燒柴了,根本挺不過一整個冬天啊。”
他的話音落下,其他人都紛紛附和。
以往,村民都是即用即取,家里沒柴了,就到山上去鋸一兩棵樹回來,誰家里也不會準備太多。
而今年突然間就不準砍伐了,一方面,是絕大多數村民很難接受,另一方面,也的確是因為沒有準備,太過突然了。
山河省的冬天,雖然不至于到零下三十幾度,但零下十幾度的時侯,還是常有的。
取暖也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夏風微微點了下頭,轉而看向了許文杰和馮麗英道:“許縣長,馮縣長,問題已經擺在眼前了,你們有什么好辦法嗎?”
這個……
許明杰皺眉沉思了片刻道:“夏縣長,林業局和木材廠那邊,倒是可以弄到一些樹皮或者樹莊之類的燒柴,但問題是,數量十分有限吶。”
“別說全縣,可能連一個鄉都供不起,但別的辦法……”
說到這,許明杰也連連搖頭。
如果說煤礦還是國營的情況下,倒是可以想辦法讓煤礦那邊,想想辦法,煤渣或者是篩選下來的碎煤,完全可以低價出售給村民。
但問題是,如今的煤礦早已經變成私營了,別說碎煤了,就是一粒煤渣,私營煤礦的老板們,都不可能低價賣給村民。
馮麗英也一臉難色的道:“夏縣長,老實說,我們可以想到的辦法實在有限,畢竟全縣八九十萬人吶。”
“如果秋糧都能盡快賣掉的話,玉米棒倒是可以用來取暖。”
聽到這話,夏風眼前突然一亮,看向主席臺下的眾人道:“縣里的農民還沒賣糧嗎?現在都幾月了?”
洛云煙聞,站起身來道:“夏縣長,您有所不知,今年我們省內的糧價比較低,直到現在,每斤玉米的收購價才0.42元。”
“去年還是0.49元一斤呢,別看只差了七分錢,但這可是七分之一的收入啊。”
“這么低的價賣了糧,明年可就得勒緊褲腰帶了。”
“所以,絕大多數的老百姓,還是想屯著今年收下來的玉米,等到明年開春再看看行市。”
夏風微微點了下頭道:“這個好辦,也就是說,只要有人能出五毛錢收,立即就能大范圍賣糧對嗎?”
此一出,臺下的一眾鄉鎮干部,都忍不住發出了一陣笑聲。
“夏縣長,您說得容易啊,五毛錢一斤,那就不是立即大范圍賣糧了,是大家伙都得搶著賣。”
“可問題是,上哪去找這么一個冤大頭啊?”
“對啊,全省都是四毛二分錢一斤,誰會出五毛錢收啊?”
一時間,臺下的眾人議論紛紛。
夏風壓了壓手道:“巧了,我就認識一個冤大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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