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群走后,夏風親自起身,給周洪濤倒了杯水,微笑道:“周局,喝水。”
周洪濤頓時受寵若驚,急忙起身,雙手接過水杯道:“謝謝夏縣長。”
給下屬倒水,是表示對下屬的認可,但問題是,自已這才第一次見夏風啊?
新來的常務副縣長這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么藥啊?
再說,常務副縣長,通常都是不管治安和司法的,縣里專門有負責這個領域的副縣長。
就是夏風要了解縣里的治安情況,也應該是向副縣長了解啊,不至于找上他吧?
再次入座之后,周洪濤的心里,開始盤算了起來。
夏風微笑道:“周局,我初來乍到,雖然我是主管經濟領域的,但是,良好的治安,才能為經濟發展保駕護航啊。”
“國家三令五申,要依法治國,為的就是更好的發展經濟,造福于民。”
“我們縣,雖然經濟發展一直頗受阻力,但是,也要嚴抓治安,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周局肩上的擔子很重啊。”
周洪濤眨了眨眼睛,思來想去,也沒弄明白,夏風究竟是什么意思。
這話說得,官腔著官話,說得云里霧里的。
聽著好像是夏風對他有著殷切的期盼,可細細一品,滋味又不太對。
怎么聽,都不像是夸人的意思,但又不像是責備。
這從大地方來的人,說話就是拐彎抹角啊!
周洪濤本身又是個粗人,徹底被夏風這番話給拍懵了。
就在這時,林立群拿著幾人簽好字的文件,雙手捧著,遞到了夏風的面前道:“夏縣長,請您過目。”
夏風接過文件,掃了一眼,眉頭微皺的道:“林主任,他們幾個都是哪個科的,干什么的?”
這……
林立群瞬間明白了過來,接過夏風手中的文件,訕訕一笑道:“夏縣長,對不起,我這就讓他們重新簽。”
說完,他急匆匆的又跑了出去。
夏風看都沒看林立群一眼,而是沖周洪濤道:“通過卷宗和審問筆錄,這個楊軍惡名昭彰,縣局為什么遲遲不處理他啊?”
這個……
周洪濤一時間也有些犯難了。
楊軍真沒有什么惡名,雖然他的確很能打架,但多半都是見義勇為。
在派出所里也沒有什么案底。
就是現編,他也編不出來。
再者,真編出來,那他就責任重大了,這么一個慣犯,縣局不聞不問不抓人又是幾個意思?
一時間,周洪濤的額頭上也滲出了冷汗。
直到這一刻,他才品出夏風剛才那番話的滋味。
根本不是對他有期盼,更不是在夸他,而是在質問他,怎么搞治安。
說他肩上的擔子很重,實則是告訴他,任重道遠,你工作干的不行。
得擔起責任!
踏瑪的,城里人說話都帶鉤啊。
“這個……夏縣長,是我工作疏忽……”
周洪濤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成了苦瓜臉,誠惶誠恐的說道。
“周局!”
夏風站起身來,拍了一下周洪濤的肩膀,理著他警服的衣領,淡淡的開口道:“人民警察,要擔起道義啊。”
“警盾,維護的是公理,是正義,是人民群眾,切身利益的最后底線,法律的尊嚴,神圣不可侵犯。”
“凡是站在人民對立面的,終將會成為歷史長河中的一粒塵埃,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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