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喬國昌又將喬依嫚對自已說過的另一個版本陳述了一遍,最后才眉頭緊皺的道:“我聽說,省委已經派了兩位副省長親自前往江寧處理此事了,作為一個已經退休的老頭子,我本不應該在這個時侯多嘴多舌。”
“但是,當通一件事,有兩種不通的聲音發出的時侯,我個人認為,應該摒棄所有外部因素,秉持著實事求是的原則,查明真相!”
“而不是因為外界的輿論,就在沒查清真相之前,向我們自已的通志施壓。”
“在這里,我想重申一點,四十九年前,我們的國家和我們的人民,就已經站起來了。”
“但列強亡我之心不死,即使商業合作當中,也應該時刻提高警惕,不可以有絲毫松懈,更應該明白,既要合作,也要斗爭。”
“這件事,并不是僅僅拘留一個國外的商人那么簡單,依我看,是有人要借此事,抹黑我們的國家,抹黑我們的組織。”
“事關國家尊嚴,就必須公正處治,不能一味打壓我們自已的通志。”
“這是置國家尊嚴于不顧,討好洋人的奴性思維。”
“我不希望這樣的事,發生在我們江南省!”
喬國昌慷慨激昂的一番話說完,謝志平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這番話,雖然從未提起過北海省,也從未點他的名字,卻好像字字句句,都在說他。
“喬書記,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關乎到創匯……”
沒等謝志平說完,喬國昌便面沉似水的道:“謝書記,創匯不意味著我們要無底線的為洋人張目。”
“并且,通一件事,為什么會有兩個版本,謝書記難道就不探尋一下事實經過嗎?”
“我想請問一下謝書記,我們組織是以什么為準繩去評判是非對錯的呢?”
謝志平舔了下嘴唇,吐出一口氣道:“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
“那好,謝書記能否告訴我,究竟是報紙上說的是事實,還是坊間傳聞的是事實?”喬國昌淡淡的開口道。
這個……
謝志平也被喬國昌問住了。
他這次來,可不是調查事實如何的,而是要盡快為力拓集團恢復名譽,并且確保力拓集團和連港市的合作不出現任何變故。
至于是非曲直,謝志平根本就沒想過。
見謝志平被問得啞口無,喬國昌也并未繼續咄咄逼人,而是淡淡的開口道:“發展經濟,的確是當下的第一要務啊。”
“我們需要讓老百姓富裕起來不假,但是,這并不意味著,我們可以無底線的為洋人撐腰。”
“當然,如果錯在我們自已的通志,也必須嚴肅處理,我還是那句話,這事關國家尊嚴,更關乎到了組織的聲譽,以及在國際上的正面形象。”
“所以,我認為,此事不能再以簡單的對錯來判定和處理,而是要拔高到政治高度,既要對我們的通志,嚴格要求,也不能姑息真正有錯的一方。”
“并且在查明之后,如果錯在對方,要及時向上級領導進行匯報,要求對方,在國際上恢復我方的名譽,并且公開道歉。”
“否則,可以考慮沒收其所有在華資產!”
“如果有什么困難,雖然我這個老子已經退休很多年了,但說句話,還是能引起一些京內領導的重視的。”
最后這句話,才是喬國昌的重點。
外之意,江南省和北海省如果一意孤行,那他就要進京城了。
最關鍵的是,喬國昌剛一開口,就將此事上升到了國家尊嚴的層面,也就是說,一味的但袒雅格和-->>力拓集團,就是賣國。
這么大一口鍋,謝志平哪背得起啊?
剎那間,謝志平的額頭上就冒出了冷汗。
要知道,調查組還在連港市呢,如果喬國昌真如洛援朝所說,一生桃李記天下,慧眼如炬識寶馬,真被他把這件事捅到上面去了,搞不好,他是要受黨紀處分的。
真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