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部長,您聽我說,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就在宮主編給我打電話之前的五分鐘,秦社長剛剛通知我,讓我扣下宮美玲的稿子,不得發出。”
“我……”
嘭!
鄒光遠沒等赫占生說完,突然一拍桌子道:“你眼里還有沒有省委,還沒有有洛書記!”
“你身為省黨報主編,究竟站誰的立場?”
“你眼里還有組織紀律嗎?”
“你現在給秦長河打電話,讓他馬上到我辦公室來,我只給他二十分鐘,過期不侯!”
“是!”赫占生被鄒光遠接連的質問,嚇得冷汗如雨。
原本,他覺得這只是一件小事,卻沒想到,鄒光遠居然動了真怒!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鄒光遠自打上任以來,就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幾時發過這么大的雷霆之怒啊?
因此,赫占生根本不敢有半點延誤,急忙就給社長秦長河打了一個電話過去,把鄒光遠的原話說了一遍。
與赫占生這種沒有根基的人不通,秦長河可是馮長海一手提拔起來的。
宣傳部盡人皆知,他是馮長海的人。
因此,他對鄒光遠的威脅,也全然沒放在心上,直接就給馮長海打了一個電話過去,把鄒光遠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馮長海也只是不屑的一笑,還后果自負?
能有什么后果?
就算撤秦長河的職,也需要馮長海點頭啊。
再說,鄒光遠剛到省委宣傳部幾天?
部里的其他三個副部長,也都跟他不熟,想動馮長海的人,誰會支持他?
“不用理他,按我說的辦,這是蔣省長的意思。”
說完,馮長海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秦長河聽馮長海這么一說,也壓根沒把鄒光遠的話放在心上。
馮長海可不只是比鄒光遠官大一級,更是在省委宣傳部根深蒂固,四個副部長里,有兩個都是馮長海親手提拔起來的。
那是馮長海的鐵桿盟友。
余下的一個,還是即將退休的郭文山,他更是幾乎不管事,也不可能在即將退休之前,再與馮長海撕破臉。
鄒光遠一個人,孤木難支,他能掀起什么風浪啊?
秦長河萬萬不會想到,這件事遠遠沒有他想的那么簡單。
因為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血雨腥風的政治博弈。
根本不是一篇通稿而已,省報讓為重要喉舌,鄒光遠當然要牢牢抓在手里。
何況,他本身就是負責新聞領域的副部長?
敢拒宮美玲的稿件,就等于向鄒光遠這個副部長宣戰了!
并且,鄒光遠深知,這背后,還有更大的局,新聞通道必須完全打通,否則,不止夏風那邊會十分被動。
一旦夏風有失,他和薛明也將在省里根基不穩!
畢竟他坐視不理,就等于是背叛!
到了他這個層面,叛徒無論走到哪,都只有死路一條!
即使為了自已,鄒光遠也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一直等了將近半個小時,鄒光遠的臉色驟然一沉,最后看了一眼手表,冷笑了幾聲道:“好!”
“秦長河無組織,無紀律,無視省委和洛書記的指示,對組織,對省委不忠誠,大搞山頭主義和個人主義!”
“赫主編也是親見者吧?”
話落,鄒光遠兩道幽冷的目光,緩緩看向了赫占生。
嘶!
與鄒光遠的目光四目相對之下,赫占生不禁通l生寒,打了一個冷戰。
過了半晌,才連連點頭道:“對,我……我親眼所見,秦長河無視鄒部長的一再警告和勸阻,一意孤行,拒不執行省委和洛書記的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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