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累了,也不想再斗下去了,斗來斗去,又能得到什么呢?”
“我勸你,按照正常流程辦理,不要節外生枝!”
“洛援朝的確管不到連港市,更管不到北海省,但是,他有權向國家監委申訴,有權提出自已的異議,江寧市委也不會善罷甘休!”
“你沒有必要,為了我一個即將退休的閑云野鶴,搭上你大好的前途啊!”
“你不是在和夏風斗,而是在和一個省委書記斗,你斗不贏的!”
此刻,高玉良的心態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直到他被免職的那一刻,他才看清了一些原本看不清的東西。
他不是輸在了手段上,更不是輸在了資源上。
而是輸在了斗爭還未開始,就已經被夏風搶占了道德至高點!
夏風手握著正義的旗幟,嘴里喊著正義必勝,人民必勝。
對背后只有門生故吏的高玉良來說,那就是降維打擊!
而現在,他又怎么忍心看著周洪宇步了自已的后塵?
“老師,您有些重了吧?”
周洪宇顯然對人民的力量一無所知,更對重生者的實力,毫無認知。
“他不過是一個副處級干部,江寧市有多少這個級別的干部?何況江南省?”
周洪宇一邊說,一邊輕笑道:“就算洛援朝看好他,也不會為了他和北海省撕破臉吧?”
“上報國家監委,可就等于把桌子底下的暗斗擺上臺面了,得罪整個北海省,值得嗎?”
高玉良聽到周洪宇這番話,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你不是在和他一個人斗,洛援朝也不是為了他一個人得罪北海省。”
“唉,直到現在,你還不清楚你真正的對手是誰。”
“他為了老鋼廠,千里迢迢趕來連港市尋求合作,尋找出路,他的行為,本身就已經具備了天然的正義性。”
“江寧市委,即使為了撫平幾十萬下崗職工的情緒,也必然全力支持他,江寧又是江南省的改革前沿,全省都在看著江寧,都在等著江寧的成果!”
“即使為了江南省的改革步伐,整個江南省委都會和他站在一起,你拿什么跟他斗!”
“你斗的,不是夏風一個人,也不是洛援朝一個人,而是成千上萬的下崗職工,是洶洶萬民之口,是滔天的輿論狂潮!”
“你一個市委書記,頂得住嗎?”
“一旦將此事報到監委,你認為,監委是會看北海省的面子對你網開一面,還是為了聲譽和公信力,嚴查嚴辦?”
“你高估了你的權利,也高估了你自已!”
高良玉說完這番話,不禁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雙眼,如果……
如果當時,他能有現在的眼界,就絕不會敗得那么慘。
可惜,聰明如高玉良,仍然被一葉障目,最終,落得一個被降級處分的下場。
五年之內,都不可能再擔任領導崗位了,可是,如今他已經年近五十了,再過五年,距離退休也沒有幾天了。
別說省長回不去了,就是一個關鍵崗位,都輪不著他了。
現在,他就是江南省唯一的閑人,而且還是非常清閑那種!
他實在不想看著周洪宇也落得這么一個悲催的下場。
周洪宇聞,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不得不說,高玉良的一番話,一語驚醒了夢中人!
洛援朝真如高玉良所說上報國家監委,他就極有可能被立為典型,到時侯,天王老子救不了他啊!
想到這,周洪宇急忙沖張明宇道:“張書記,馬上通知市局,不!你親自去,對夏風案重新定性,立即給祁通偉打電話,約他一通提審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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