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淡淡的說道:“江寧紀委監委,也是有協查義務的吧?”
薛明客角冷汗直冒,夏風這一轉手,槍口直接對準了李瑞新不說,連他都被夏風一起拉下水了。
這是非要讓中立派選邊站隊啊。
“這個……”
薛明難啊。
老實說,他這個主任并沒有太大的實權,卷進這種斗爭里,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
“薛主任,我這是在給你機會。”
夏風淡淡的開口道。
“什么?”
薛明聞,把眉梢一挑,頓時板起臉來,打量著夏風道:“夏處長,我也提醒你端正你的態度。”
“江寧監委不是為誰服務的,我們是有監查黨員干部的職責,但是,你的舉報不合流程,我有權利發回江寧中院,讓進一步的調查取證之后,再行決定。”
“而且,就算你夏風通志新官上任,這把火也不應該燒到我這來吧?”
夏風點了下頭,這才是薛明內心的真實想法。
“薛主任,你知道這個被害人錢國民是誰嗎?”
夏風翻開卷宗,微笑著問道。
薛明正了正領帶,義正辭嚴的道:“無論是誰,都不應該搞特殊化對待,案件應該有它該有的受理流程,所以……”
“薛主任,先別急著下結論,等我把話說完,你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態度和想法。”
夏風隨手又拿出一份報告,遞給薛明道:“薛主任,看看這份報告,或許,你能明白很多問題。”
薛明挑了挑眉,打量了夏風兩眼,接過他手中的報告,才掃了一眼,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住了。
這是一份萬安鎮以及武警二中隊,聯名交給江寧市委和江南省委的報告。
里面只說了一件事,錢國興通志,為保護人民群眾生命和財產安全,壯烈犧牲。
報告后面,還有小王莊、三河村,兩個村子數百口人的請愿狀,所有的村民,都希望能參加追悼會。
看似很平常的一件事,可問題是,發生在現在這個時間檔口上,它就不平常了。
只要最高法那邊批示下來,陳達康、王國才等人必然會上新聞,甚至是全省新聞,這件事即是對所有江寧,以及江南省的干部敲響了警鐘。
但也讓整個江南省顏面無光啊。
可恰在此時,省督察組的干部錢國興,在暴雨之下,為救村民,英勇犧牲,這件事,必然會被江南省立為楷模!
萬一省里的領導,以及省電視臺都出席追悼會……
單是想想,也讓薛明脊背發涼。
以夏風的行事風格,說不定會扶著錢國興的老母親,跑到洛援朝面前,當著省電視臺,以及一眾新聞媒l的面告狀啊。
那一瞬間,壓力不只是給到了江寧法院,他這個紀委監委的大主任,也甚至干到頭了。
根本不用夏風添油加醋,只需要實話實說,告訴洛援朝,他已經拿來了卷宗,卻被薛明駁回了,就可以斷了薛明的仕途啊。
“呵呵呵……”
薛明將那份報告放下,打量著夏風道:“夏處長,請恕我直,這份報告后面的萬民書,該是出自于夏處長的手筆吧?”
“萬安鎮也好,祁通偉也罷,以他們的行事風格,這輩子也想不出來這么妙的招術啊,把一次普通的追悼會,推上政治高度,讓錢國興成為全省干部學習的榜樣。”
“那錢國興的父親突然病故,弟弟突然殞命的事,就會引起社會各界的重視,省里也會追責江寧。”
“發展到那一步,只怕連李瑞新都不敢保唐麗梅了吧?夏處長果然是高人吶。”
夏風掏出一支香煙點燃,淡淡的道:“我只知道,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誰讓英雄的家屬流淚,那我們就有必要,讓他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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