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class="contentadv">話落,三人的身體同時一顫。
小裴爺甚至感覺脖子上一涼,嚇得整個人伏倒在地。
晏三合余光掃見,眼睛里泛起了些許紅光。
怪不得趙家的人個個都要爭那位子,那位置是天下人的主宰,便是抄家滅族,也要道一聲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死最初的寫法是活人跪坐在枯骨之旁,后來小篆整齊化,寫作‘死’。”
她聲音說不出的悲涼。
“死,澌也,人所離也,意思是精氣窮盡,人的形體與魂魄相離,也意味著生命終結。
死與生不可調和,故又引申為勢不兩立,如‘死敵’、‘死對頭,’‘你死我活’。”
“你還說漏了一點。”
趙彥洛眼中寒光一閃而過,一字一句:“死,還可以用來表示道路堵塞,如‘死路一條’。”
掌心的冷汗即刻再度冒出,晏三合面容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深思半晌,決定放棄任何鋪陳算計,因為算計的再精準,也沒辦法算計一顆帝王要殺她的心。
只有聽天由命!
“我小時候跟養我的祖父天天爬山,有時候山上大霧,會迷了路,我們爬著爬著就到
了懸崖邊。
第一次走到懸崖邊,我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問祖父該怎么辦?”
她閉了閉眼睛,復又睜開。
“祖父指指身后,笑道:身前無路,身后有路,大不了我們往后退唄。”
趙彥洛目光冷冷逼視:“能退到哪里?”
“高山,林間,草原,湖泊,大海……何處不能退?”
晏三合迎上帝王冷沉的目光,忽的嘆了口氣。
“我祖父還說,孩子啊,做人別念心,我們不可能什么都有;但也別灰心,我們不可能什么都沒有,老天都看著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含著笑,語中帶著一點諷刺的意味,看得趙彥洛微微一愣。
這表情多么熟悉啊!
曾幾何時,那人也是用如此輕描淡寫的表情,說著石破天驚的暗語。
趙彥洛目光依舊冷冰,“如此聽來,你祖父倒是個識相的人。”
晏三合不喜歡“識相”兩個字,這兩個字辱沒了晏行這一生的風骨。
她聲音帶出些悲憤。
“我祖父并不識相,正因為不識相,才被貶官到蠻荒之地,但他從不后悔。他常說廟堂之高,有危風;江湖之遠,有自在。”
趙彥洛看著她,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雙目涌上一些復雜的神色。
許久,他突然喚一聲:“孫進忠?”
孫進忠從外頭一直跑到皇帝的身側,“陛下?”
趙彥洛抬起手,孫進忠忙用力將他攙扶起來,又將一旁的龍杖遞過去。
趙彥洛拄著龍杖,一步一步,極慢的向晏三合走來。
迫于帝王的壓力,晏三合只能伏下身子。
他走到近前,頓足,垂首,聲音寡淡道:“你祖父的話錯了,廟堂之高,有妖風;江湖之遠,有命在。”
晏三合不敢置信的抬起頭,趙彥洛已經轉過身,向內殿走去。
他走得還是很慢,龍杖每一次點在地上,就像是敲在了晏三合的心上,敲得她和身側的兩人冷汗涔涔而下。
裴笑望向謝知非的眼珠子都在顫抖:啥個意思,陛下放過晏三合了?
謝知非蒼白的臉色透著劫后余生的青灰,無聲點點頭。
哎喲我的菩薩哎!
裴笑眼淚都滑了下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伸出胳膊碰碰晏三合。
神婆啊,咱們不用急著去投胎了,有救了,終于有救了啊!
晏三合完全沒有察覺,她驚詫的目光始終落在那抹明黃的背影上。
為什么放過她?
因為她是女子?
還是因為她借晏祖父的口,說的那幾句話嗎?
不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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