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半信半疑,“她師傅待她如何?”
<div??class="contentadv">“說佛經的時候,靜塵師傅見她打哈欠,讓她去房里歇一會,她不肯,說要陪著師傅。”
鄭喚堂:“師徒二人這些年的關系一直很好,你不用擔心。”
趙氏嘆氣:“再好有什么用,一個老尼姑,一個小尼姑,能有什么出頭之日呢?”
無力感再度浮上鄭喚堂的面容。
“都八歲了,她總不能一輩子當尼姑吧?”
趙氏走到男人面前,“喚堂,且不說那孩子,只說咱們兒子,過了這個生辰,兒子就整整八歲了,他將來的前程呢?”
趙氏抹淚:“你們鄭家一個個顧著那孩子,誰來顧一顧我的兒子?”
鄭喚堂:“慶云,淮左的前……”
“五爺,五爺……”
“我定的酒菜到了,吃完飯,我再與你詳細說。”
鄭喚堂一掀珠簾,走出去,“來了,來了……”
趙氏看著晃動的珠簾,咬牙切齒:“回回都是這樣,一提這事兒逃得比誰都快,不
能這么欺負人的,不能的。”
……
飯菜送得早,天還亮堂著,鄭喚堂就把壽宴安置在了庭院里。
一張四方小桌,正好容得下一家四口。
吃慣了家里的菜,偶爾吃一回外頭的,別說兩個孩子高興兒,就是趙氏也難得的夸了一聲好吃。
淮右吃不得。
鄭喚堂給女兒弄了一碗清水,命她每個菜都放水里過一過,去去油再吃。
即便這樣,淮右都吃得津津有味兒。
趙氏平常不喝酒,但今兒卻問男人要酒喝。
鄭喚堂不好在兒女面前駁她的面子,又擔心她喝多了,說不該說的話,只隱晦的提醒道:
“喝一點就行了,不要喝多。”
“孩子生辰,當娘的高興,喝多了也無防。”
趙氏越過他,拿起酒壺自己給自己斟滿。
謝知非發現,她到底是把那件竹青色的新衣穿在了身上,頭發綰得一絲不亂。
兩壺酒喝完,鄭喚堂拿過趙氏的酒盅,柔聲道:“不喝了,用點飯吧。淮左,給你娘盛飯。”
趙氏忽的一笑,“讓淮右盛吧。”
淮右先是一怔,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接著便把碗筷都放下,歡喜道:“娘,我去幫你盛。”
盛了大半碗,雙手遞過去,淮右不太確定,“娘,夠嗎,要不要再添一點?”
“夠了。”
趙氏伸手去接,在手指碰到碗的瞬間,又忽的松開。
碗,應聲而碎。
所有人都驚住了。
趙氏“哎啊”一聲,冷笑道:
“別人家八歲的孩子,都幫著師傅做這個,做那個,咱們家的倒好,連個飯碗都端不穩,罷,罷,罷,這飯我不吃也罷!”
“趙慶云!”
鄭喚堂起身,把嚇了一跳的淮右抱進懷里,“淮左,你娘醉了,扶你娘進屋。”
“我沒有醉,我清醒的很,鄭喚堂,我比什么時候都清醒。”
趙氏指著鄭喚堂的鼻子。
“你們鄭家不讓我出門,不讓我說話,欺負完我女兒,再欺負我兒子,八年了,你們一個個欺人太甚!”
酒色把趙氏的臉熏得有些紅,像抹了一層胭脂在上面。
從謝知非的角度看過去,沒有明艷,也不動人,只有一點可憐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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