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盤棋,從白天下到黑夜,從石頭上,下到竹榻上,最后禪月以半子小勝一籌。
晏行一邊將棋子收攏在棋罐,一邊含笑滿足道:“人生得一盤好棋,痛快,需飲酒一壺。”
<div??class="contentadv">禪月咂吧咂吧嘴,“和尚也想飲一壺。”
晏行半個字都沒有提起佛門中人,不得飲酒的戒規,反而痛快道:“同醉,同醉!”
“一盤棋,幾壺酒,讓我們成了至交好友。”
老和尚回憶起從前,那煙抽得就慢起來,煙霧中的眼睛含著一點笑意。
“我云游到一處地方,從來呆不過十天,但在怒江邊,我呆了整整三個月。
他與我脾氣相投,興趣相投,每日坐而論佛,坐而論道,有說不完的話。”
老和尚抿抿嘴,“有一日夜間,我閑著無事,心血來潮替他算了一卦,你們可知,這一卦我算出了什么?”
所有人都搖搖頭。
“這世間,我們遇到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是前世的因果,有人是來報恩的,有人是來報仇的,有人是來渡你的,而晏行……”
老和尚緩緩道:“他是來渡我功德圓滿的。”
謝知非不懂:“這話是什么意思?”
“往下聽,你自然就明白了。”
老和尚:“此后每隔三年,他會來五臺山見我一
面,見了面是老三樣,下棋,喝酒,說佛論道。
他從云南府來五臺,山高路遠,要歷千辛萬苦,但每次只在山上住七天,七天一滿,便悄然離去。
我有一身算卦,測兇吉,看天象的本事,他從不算,也從不問,真真奇人一個。”
能被禪月大師稱之為奇人的人,到底是何模樣?
晏三合的生命里有他,謝道之的生命里有他,祖父的生命里也有他。
謝知非從未見過晏行,但這人卻像刻刀,一刀一刀將這個名字刻在了他的心頭。
至死難忘。
“故事說回九月初月,那天一早我算完卦,就等著貴客上門。”
老和尚:“午后天上烏云滾滾,海上濁浪滔滔,沒一會就下起了瓢潑大雨,我就納悶了,這樣的天氣怎么可能有人上島?”
裴笑又沒忍住:“為什么不可能?”
老和尚:“裴大人見過海嗎?雨大浪大的時候,再大、再牢固的船也經不起風浪的一拍。”
裴笑啞口無。
“哪知就在這么大的風浪中,有船向島上駛過來,并且穩穩的靠了岸。”
老和尚看著裴笑:“裴大人,你知道真正貴人是什么樣的嗎?”
裴笑識趣的搖搖頭。
老和尚:“真正的貴人是有天地神靈庇佑的,這種天氣,別的人連門都不能出,她卻能在大風大浪中安然無恙。”
裴笑心說老和尚你別東扯西扯,趕緊往下說吧,小爺我都快急瘋了,急出神精病來了。
老和尚似乎聽到了裴大人心里的話。
“船上一共三個人,一個船夫,一個晏行,還有一個晏行背上的……”
“晏三合?”裴笑脫口而出。
“那時候她還不叫晏三合,晏行也不知道她叫什么,我們只能叫她女娃娃。”
老和尚換了口氣。
“她也算不得是人,因為她和現在一樣,已經沒氣了,只有一絲微弱的脈搏。”
謝知非聽完,額角暴起了幾根青筋。
“她怎么會沒氣了呢?
她是怎么死的?
張天行這么好的身手,沒有把她救出來嗎?
張天行的人呢,他為什么沒有陪著一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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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有一更,難寫啊,難寫啊,難寫啊,作者和小裴爺一樣,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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