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class="contentadv">新帝冷哼一聲,手一翻,白發無聲落地,“人和這白發有什么兩樣,礙眼了就得拔去。”
話落,外頭有人回話。
“陛下,太子在殿外等著。”
新帝把奏章一扔,淡淡道:“請他進來吧!”
趙亦時進殿,朝皇帝行禮,等半天不見皇帝喊起,不由抬頭去看。
新帝冷眼凝視著他,“聽說太子去謝家吊唁了?”
“是!”
“好好的,謝大人為何要死啊,太子?”
趙亦時本來想瞞下,但事到如今肯定是瞞不住了,只得硬著頭皮道:
“謝大人愧對鄭家,愧對老將軍,所以才……”
“愧對?”
新帝語氣似乎頗為吃驚
,“……他哪里愧對?”
趙亦時:“他怕陛下重蹈廢太子的覆轍,犧牲了鄭家和鄭老將軍,為陛下保住了當年的太子之位。”
新帝長眉一挑,立刻接話道:“也保住了你的太孫之位。”
趙亦時只覺得胸口郁悶到了極點,心中冷笑一聲道:“是!”
“那他應該是忠臣呢,還是佞臣?”
新帝語氣森嚴:“朕該賞呢,還是罰呢?”
趙亦時把身子伏了下去:“是忠、是佞;是賞、是罰,一切全憑陛下做主。”
“朕做主?”
新帝突然大怒起來,抄起奏章砸向地上的人,“朕能做得了你太子的主?”
趙亦時渾身一顫,咬咬牙,抬首道:
“既然做不了,那就請陛下賜謝大人一個忠臣,若沒有他,大約就沒有我們父子二人的今天。”
新帝沒想到太子會把話說得如此透徹,一張臉變了臉色。
趙亦時卻沒有收口。
“先帝教導兒臣,做人不能忘本,恩者,報恩;仇者,報仇,不可使親者痛,仇者快!”
新帝怒到極致,反而笑了。
“太子搬出先帝,是在教朕做人嗎?”
“兒臣不敢。”
趙亦時眼中閃過一點淚光,一個字一個字的咬道:“兒臣只是想求陛下,求陛下成全謝大人的一片忠心。”
說罷,他再次深深伏下去。
新帝銳利的目光落在太子的脊背上,怒意卻盡數壓進了喉嚨里。
良久,他冷笑道:
“既然太子都說了,謝大人保住了朕當年的太子之位,是恩,朕自然得成全他的一片忠心。”
趙亦時抬頭,臉上露出一點欣喜。
“但太子對謝大人算計老將軍一事瞞而不報,于公,無視朝廷法記;于私,目無尊長,當重罰。”
新帝嫌惡地看他一眼。
“罰太子拿出半年俸祿,把鄭家倒塌的圍墻砌上去,算是替先帝恕了罪。”
欣喜一點點褪去。
“是!”
“砌完,太子去守半年皇陵。”
趙亦時不敢置信地看著皇帝。
皇帝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迸,“替朕在祖宗跟前,也恕一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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