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class="contentadv">“我呢?”
“你小子,三天兩頭打手銃,掌心那繭子都不是正經握刀握出來的。”
“哈哈哈哈……”
笑聲中,那人臊得臉比猴子屁股還紅:“老將軍,打了勝仗,給我娶房媳婦唄?”
“娶!”
老將軍大呵一聲:“我親自做媒人,挑個腰細胸大的姑娘給你暖被窩。”
“老將軍,你說話算話,我可等著呢。”
“老子一唾沫一個坑,哪回騙你們了。”
“咚咚咚咚……”
戰鼓急促的響起來,城墻上的哨子兵沖下面大喊一聲:“報將軍,敵軍離黑山城還有十里的距離。”
幾乎是同一時間,五千將士唰的起身,目光齊齊看向他們的將軍。
老將軍撐著刀柄站起來,目光一個一個,一個一個看過去,然后朗朗笑了一下,大喊道:
“鄭家軍的兒郎們,守住黑山城,護我大華江山,護我父母妻兒,都給老子拿命殺吧!”
??
??“殺!”
“殺!”
“殺!”
喊聲響徹整個黑山城,在峽谷里久久回蕩。
而圍在老將軍身邊的五千將士早已不見了蹤影。
他們有的爬上了城墻,或檢查大石,或提起弓箭。
有的沖到了城門口,把裝著土的沙袋再壘高;
還有的退回自己的守地,慢慢握緊了手中的大刀。
呼嘯的山風中,老將軍把銅胄抱在手中,昂首看著黑沉天際,謝知非再忍不住,大喊一聲――
“祖父!”
鄭玉渾身一震,緩緩轉過身,眼中的寒光一下子柔下來。
四目相對,謝知非喉結滾動幾下,眼淚滾滾而落。
是的,這就是他的祖父。
一身盔甲,一頭白發,一張蒼老的臉。
“哭什么?”
鄭玉一臉不悅:“我鄭家男兒只流血,不流淚,把眼淚給老子收起來。”
“祖父。”
謝知非心里替他委屈,“值得嗎?”
“小子,你給我記住了,鄭家人做事不問值不值,只問心安不安。”
鄭玉神色有幾分嫌棄,“好好練字,你那一筆字啊,狗爬都不如,丟人。”
謝知非剛收下去的淚,又涌出來:“您,您看過我寫的字?”
何止看過?
喚堂回回把兩個孩子的字送來,他回回要拍著桌子罵幾句,臭小子,就知道貪玩。
鄭玉的眉眼柔下來,嘴角勾起一點弧度。
“以后,飯不要吃得太快,要學你妹妹,細嚼慢咽;睡覺別光著膀子,夜風冷,吹著肚臍容易著涼;
練鄭家刀的時候,手上記得纏幾層紗布,纏厚一點,這樣掌心就不容易磨出血泡;
還有啊,別總欺負你妹妹,多讓讓她,要替祖父護著她;對了,以后見著明月,替祖父和她說一句對不住。”
他把手里的銅胄往頭上一戴,提起長刀,聲音陡然變得很低,很沉。
“孩子,祖父也對不住你,委屈你了。”
說罷,他眼里露出一點水光,在那水光快要落下的時候,轉身便往城墻上走。
他走得很穩,腰背挺得筆直,像一根永遠也不會倒下的鐵柱,走進夜色里,走向屬于他的……
最終的宿命!
謝知非心如刀割。
“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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