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非胸腔劇烈的起伏幾下。
<div??class="contentadv">“人的歸宿都是死,但死有死的不同,他打小習得鄭家刀,鄭家刀是殺敵的刀法,他的歸宿只有在戰場上。
鄭玉這一生,上對得起家國,下對得起朋友,唯獨對不起鄭家至親,對不起他自己。
鄭家滅門,讓他沒有了活下去的念頭;嚴如賢的到來,堵住了他想活下去的念頭。
既然都是一個死,為什么不照著自己的歸宿去死?
長刀出鞘,飲盡敵血,以一死,了萬千恩怨,也告訴龍椅上的那一位……”
謝知非聲音一下子哽咽起來。
“他鄭玉的確是背叛了他的君王,但他也用這條命,用一場勝仗,報了君王的知遇之恩,都還清了,統統都還清了。”
他微微垂了一下眼,“謝大人,這一條一條,你可都記下了?”
謝道之比鬼還白的臉上,慢慢涌上了潮紅,最后整張臉都漲紅了,冷汗順著發髻流下來。
謝知非看
著他,眼里說不出的悲痛。
“父親。”
他低低地喚了他一聲:“你和鄭老將軍比起來,就是一個十足的偽君子。”
隨著最后一個字落下,謝知非高大的身軀也一頭栽了下去。
“謝承宇?”
晏三合與他十指緊扣,離得最近,一把將他死死抱住。
“來人,來人。”裴笑嚇得臉都綠了,“快去請太醫。”
一個身影以最快的速度沖過來,從晏三合的手里接過了謝知非。
“小裴爺,來不及了,我送三爺去你裴家。”
裴笑一看是朱青,更急了,“你給我放下他……”
“三爺的命要緊。”
朱青扔下這一句,背著人撒腿就跑。
裴笑一跺腳,“晏三合,我跟著去,你快點來。”
晏三合站得紋絲不動,不是不擔心謝知非,剛剛他倒下來的那一瞬間,她的心也不跳了。
是她相信一點,只要有小裴爺在,謝知非就絕不可能有事。
“謝道之,三爺還少問了一件事。”
謝道之壓根沒有聽到晏三合的話,此刻,他腦子里只有老三的一句話――
“父親,你是一個十足的偽君子。”
偽君子嗎?
廟堂之上,如走鋼絲;權力之顛,如履薄冰,他只是……只是為了江山社稷啊。
晏三合見他一臉的茫然,魂不知在哪里的樣子,伸出手指,點在了他的額頭上。
一股冰寒浸瀉而下。
謝道之生生打了個激靈,倏的回神。
“謝道之,三爺逮到嚴喜后,你的人就埋伏在屋子的外頭,當時我和太孫還沒有趕到,只有三爺和丁一看守嚴喜。”
晏三合:“你為什么不趁著那個空檔殺了他,反而讓他說出了實話?”
謝道之咽了口唾沫,“我以為把事情推到先帝頭上,戰馬就會恢復了,哪曾想……”
“哪曾想戰馬沒好,你慌了,幾番思索之下,只能讓嚴喜說出實話,但你又怕他把你交待出來,所以在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把人殺了。
“……晏姑娘……”
謝道之眼圈紅了,“我是真的為了江山社稷啊!”
晏三合冷笑一聲。
江山社稷?
我呸!
――――
這兩章寫的時候,真是艱難,沒有辦法代入三爺的內心世界,光是想一想,都替他難過。
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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