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三合話鋒一轉,口氣異常嚴厲,“后面不要再濫殺無辜,都是爹生娘養,膝下都有兒有女,都不容易的。”
陸大木訥的點點頭。
李不沖陸大莞爾一笑:“放心,三爺把那幾人的后事處理得妥妥當當。”
<div??class="contentadv">……
馬車前。
裴笑踢踢謝知非的腳尖:“懷仁那頭,咱們怎么瞞……”
“先不要想懷仁,先想一想自己要不要冒這個險。”
謝知非冷冷打斷:“你也別來問我,我也不來問你,我們各自做決定。”
裴笑臉色一變:“啥意思?”
“意思是……”
謝知非聲音干澀道:“我和你不一樣,她是我認定的人,而你……還有選擇。”
裴笑:“……”
“明亭。”
謝知非看著這人,語重心長:“做選擇的時候,你要一直想著一樁事,鄭家就因為窩藏她,而被滅了門。”
裴笑
:“……”
謝知非翻身上馬,沖朱青、丁一道:“都別跟來,爺要一個人冷靜冷靜。”
……
冷靜是假,謝知非這會急著想見一個人。
暗夜里,一人一馬疾馳到一家客棧。
他翻身下馬,掏出腰牌敲開了客棧的門。
上到二樓,又敲三下。
過了片刻,門打開,露出薜昭的臉。
見是三爺,薜昭臉色一變,“晏姑娘怎么了?”
“進去再說。”
進屋,謝知非從鄭家的案子說起,一直說到今天在陸府發生的所有事。
薜昭聽完,都傻了。
他奉老爺的命令,下山輔助謝三爺,保護晏姑娘,不曾想,晏姑娘自己把自己的身世給暴露出來了。
薜昭愕然:“晏姑娘怎么這么傻?”
“她不是傻,她是不想茍活。”
謝知非:“明兒一早,你立刻回木梨山,把這些事情都說給你家老爺聽,一個字都不要落下。”
薜昭心都揪起來:“三爺,晏姑娘會不會……”
“難說!”
謝知非目光一下子復雜起來。
……
不想茍活的晏三合,卸下了心頭壓著的無數塊大石頭,終于沉沉睡了一個好覺。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直到第二天傍晚,太陽落山的時候,才幽幽醒來。
神清氣爽。
尤其對著李不的時候,連眉也舒展開來了。
兩人相交這么些年,都是赤誠相對,瞞她這么久,晏三合只覺得心上一天比一天沉。
李不替她梳頭,梳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提議道:
“要不……我們也和韓煦結拜得了,萬一真有那啥,她還能幫咱們上上香,燒燒紙。”
晏三合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這個主意好,趁著她現在還在,這事得抓緊辦。”
李不半天沒吱聲。
晏三合察覺到不對,扭頭去看,“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
李不輕聲嘆息:“……心疼你。”
她的肩多單薄啊,怎么能一個人扛起這么多的事,什么人都不告訴呢?
這時,湯圓的聲音在外頭響起:“晏姑娘,小裴爺來了。”
裴明亭?
不是說好兩天后嗎?
晏三合與李不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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