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跟我回府,看到我幫我娘按頭,好像紅了眼眶。”
裴笑不傻,那人匆匆揉眼睛,只是不想他看出什么來。
<div??class="contentadv">他顧著她的面子,沒有當面問,可心里總惦記著,這才偷偷來問晏三合。
晏三合靜了靜,忽然低低的嗤笑一聲,“想知道?”
廢話。
必須想啊。
裴笑一邊點頭,一邊討好道:“以后神婆大人有什么吩咐,裴大人只點頭,不搖頭。”
“神婆大人要天上的月亮呢?”
“這得讓謝五十去摘。”
裴笑的神色與往日判若兩人,“他摘不著,我一定去,絕無二話。”
晏三合深目看他一眼:“明天若查出什么,我便告訴你。”
裴笑:“……”
連夜去寺里上個香,應該還來得急吧!
……
翌日。
華燈初上。
原本車水馬龍的春風樓門口,今晚一輛馬車也沒有,但從四面八方趕來的人,卻不少。
人但凡有的選擇,誰愿
意去做斂尸的活。
干這一行的都是窮苦百姓,圖的就是那一份能養家糊口的銀子。
朱青一身灰衫站在正門口,沖每一個進來的人抱拳,道一聲:“里面請。”
他的身邊,還站著七八個兵馬司的人,這些人統一穿著侍衛的衣服,腰間別一把大刀。
這是小裴爺的主意――
審案嗎,不光要以禮相待,還要給人震懾,否則他們就不會把謝大人當回事。
很快,整個春風樓的大堂坐得滿滿登登。
最后一個人走進來,朱青朝丁一點了下頭。
丁一從地上撿起顆小石子,朝二樓一間包間的窗戶扔過去。
聽到“叭噠”一聲,黃芪忙道:“爺,人都到齊,該我們下去了。”
裴笑整整官帽,理理官服,打開門,氣宇軒昂的走出去。
走到樓梯中間,他停下來,用力的咳嗽幾聲。
所有人一抬頭,見當官的來了,整個大堂里鴉雀無聲。
黃芪大聲道:“這一位是僧錄司的小裴大人,也是謝大人的至交好友。”
“今日勞各位前來捧場,我先替謝大人謝謝大家。”
裴笑面帶正氣,聲音洪亮。
“謝大人在二樓天字號包房,替鄭老將軍大兒子、四兒子、老五院里斂尸的人,謝大人親自招待,勞煩你們起個身,上個樓,去一下包房。”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摸不著門路。
“不用怕,菜是一樣的菜,酒是一樣的酒,就是會問得詳細些。”
裴笑緩緩背起手。
“謝大人為了感謝你們,讓我安排在各個寺廟給你們每個人點三年的長明燈,不要一兩銀子。”
有飯吃,有酒喝,還能免費點三年長明燈,這樣的好事,求都求不來啊!
“我替將軍的大兒子斂過尸。”
“我替他家小兒子凈過身。”
“是我把將軍的四兒子裝進棺材的。”
“……”
裴笑清點了一下,一共有七個人。
“黃芪,把他們領到謝大人包房。”
“是!”
七人跟著丁一上樓。
裴笑朝門口的朱青看一眼,朱青立刻跑到后廚,“上菜吧!”
湯圓和蘭川一對眼,便開始往外端菜。
大鍋前,李不揮動著鍋鏟。
謝知非是把整個春風樓包下來的,結果廚師一聽是請做一幫白事的吃飯,嫌晦氣,直接撂下鍋鏟走了。
他娘的,請做白事的人吃飯怎么了?
一個個狗眼看人低,將來死了自己跳進棺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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