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回憶(四)
元封三十一年,二月初二。
春夢過后的一個月零六天,老天給了我當頭一棒。
我給自己診出了滑脈。
滑脈?
竟然懷孕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不僅翻出婦科醫書,還翻出濮家自己手書的生育圖。
一本書,一張圖反復做比較,還是根本不可能。
可我偏偏就是有了。
這是老天爺在給我開玩笑嗎?
當天我就配了一副滑胎藥。
我親手熬的藥,花了足足一個時辰。
熬完,剛要喝的時候,心跳忽然加速,與此同時,冷汗涔涔而下。
這種狀況前所未有。
等那碗藥涼透了,我的冷汗還在往外冒。
這時我才明白,一個母親想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有多難。
……
元封三十一年,二月初八。
時隔六天,我再次熬好了滑胎藥。
六天的時間里,我用各種方法說服自己留在他身邊,最后的結果是失敗。
我懷了身孕;
他不會放我走;
我無法留下來;
這是一個死循環。
無解!
為了有解,我再次動了殺念。
狀況比六天前還嚴重,除了心跳加速、冷汗直冒以外,我的手抖的根本端不起來那碗藥。
醫者,仁心。
路邊的叫花子我都會救,又怎能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
……
元封三十一年,二月初九。
我決定偷偷離開京城,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隱姓埋名,生下孩子。
然后,相依為命。
……
元封三十一年,二月十二。
經過三天的準備,我行動了。
馬車走了兩天兩夜后,忽然停下。
一只大掌掀起車窗,我看到車外站立的是蕭澤時,心涼透了。
……
元封三十一年,二月十四。
我又回到了太子府。
趙霖看到我的第一眼,眼里就冒出火光。
為了掩人耳目,我扮成了男人。
他呵斥:“成何體統!”
我跪下,伏倒在地:“求殿下放我一條生路。”
趙霖看我半晌,什么話也沒有說,拂袖而去。
我被關了起來,就關在董承風的那個院子。
此刻,我終于體會到,為什么三年一到
,董承風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因為沒有自由。
……
元封三十一年,二月十八。
四天時間,我不吃不喝,就像干尸一樣,一動不動躺在床上。
我必須為我的后半生,做最后的抗爭――用兩條人命!
梁氏來了。
苦口婆心勸了兩個時辰,唾沫星子都說干了,我才開了口:“滾!”
要不是這個女人,我何必以此相逼。
入夜。
太子來了,眼神通紅。
“你是鐵了心的,不想呆在太子府?”
“是!”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
他的語氣格外克制冷靜:“生下孩子,我放你自由。”
我差點喜極而泣,但一想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