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杜若把他領進屋里,指著地上一攤草藥。
“正在給你分藥呢,帶著以防萬一。”
<div??class="contentadv">“有啥用?總有吃完的時候。”
他嬉皮笑臉道:“把你帶著,才能以防萬一。”
“別不正經。”
她瞪他,“晚飯吃了沒有?”
“沒呢,你這里有啥吃的。”
“這宅子不開火。”
“正好,我來替它開一次。”
他把其中一個包袱解開來,里面全是從太子府里帶出來的生菜,還有一壇他自己釀的米酒。
“咱們倆做個四菜一湯,你嘗嘗我的手藝。”
要開火,灶堂沒有柴。
沈杜若去隔壁鄰居家買柴、米、油、鹽的時間,他已經把菜切干、洗凈,鍋也刷得锃亮。
生火,下油鍋,揮鏟子……
當年在深山里,師徒二人的飯菜都是他做,師父常說他本來是個伙夫,硬是被拐了來彈琴。
四菜一湯端上桌,沈
杜若夾起一筷子放進嘴里,雙眸一下子就亮了。
幾杯酒下肚,他開口。
“沈杜若,跟我去秦淮河吧,我彈琴,你看病,咱們把金陵府有錢人的銀子都賺了,怎么樣?”
沈杜若:“玩笑話,你也當真。”
“當真。”
只要是你的話,我都當真。
“京城有我爹,有我娘,有好多東西都放不下。”
最放不下的,是他吧!
“你不是和我說,此生最大的愿望,是看人間風景,治世間百病,要是不喜歡金陵府,咱們換一個地方。”
沈杜若搖搖頭。
“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她還是搖搖頭。
他輕輕一拍桌子,故意壞笑道:“你……別有惦記的人了吧?”
沈杜若臉上的表情很微妙,抿了抿嘴,半晌,輕聲道:
“有了!”
沈杜若只對他說了這兩個字,他也沒有再問。
這一晚上,他們就這么干坐著,聊著過往,說著將來,慢慢喝完一壇酒。”
酒盡,天就亮了。
她送他到巷口。
他伸手,第一次揉揉她的頭,“杜若,要再見了。”
她沖他莞爾一笑,“承風,會再見的。”
但愿吧!
他回以一笑,便轉身離開。
“我沒有再回頭,但我能察覺到,身后有一道視線一直追隨著,就像多年前,我跟著師父走,我娘追出來,遠遠目送。”
董承風深深吸了一口氣。
“秦淮河上的人,都說我像匹野馬,誰也收不住我的心。心要收嗎?不要的。她往那兒一站,我的心自然而然就過去了。
可惜,她不要。
后來,我去了涼州,靠著趙狐貍的關系,做了個不大不小的官,每天忙得跟什么似的,可夜里會毫無緣由的醒來。
醒來就睡不著,會想到她,想到趙狐貍,想她是不是已經成為他諸多嬪妃中的一員。
想著想著,忽然感覺那三年,就像做了一場夢。
夢醒了,心里空蕩蕩的。”
這話帶著蒼涼感,聽得晏三合心頭發酸。
“所以,你離開京城的時候,并不知道他們倆之間的感情發展到了哪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