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有誰敢如此放肆?
有誰敢!!!
許久不曾有過的深深恐懼乍然涌上來,永和帝嘴一張,噴出一口血來,身子緩緩的倒下去……
“陛下,陛下!”
“來人啊,快來人啊!”
……
皇太孫的大婚,還在繼續進行,只是沒有了喜慶。
原本隨皇太子去吳家迎親的隊伍,統統換成了天子親衛,每個人臉上都沒有笑,只有一臉的凝重和腰上醒目的佩劍。
吳家人本來還歡天喜地,一看迎親隊伍是這等陣仗,個個嚇得直往后縮。
啥情況啊?
迎親又不是殺人,怎么還一個個帶著劍呢。
新娘款款走出來。
趙亦時接過喜娘塞來的紅綢,沖吳榮彎腰行禮后,便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
紅綢的另一端在新娘手里。
吳氏手中一緊,忙跟過去,許是喜服太長,又或是緊張,她腳下一個踉蹌,嚇得邊上的婢女趕緊一左一右扶住。
趙亦時轉過身,冷冷地看了吳氏一眼,又繼續往前走。
他沒有放慢一點腳步。
一個人的心只有那么大,江山社稷裝一點,父母長輩裝一點,余下的地方都裝了那個人。
哪里,還有吳氏的位置?
……
此刻的街巷,密密麻麻的都是全副武裝的衛兵。
五軍都督府的三十三衛,調出了二十衛;
新軍衛二十六衛,出動了十六衛;
再加上所有的錦衣衛……
別說是普通百姓看了兩腿直發軟,就是見慣了大場面的謝知非,兩個手心都是冷汗。
皇帝從登基那天開始,在位十八年,別說光天化日之下暗殺、造反,便是敢對皇帝大聲說話的人,天底下也沒有幾個啊!
看來今日過后,四九城又要死很多人了。
謝知非手心的冷汗,可不光是為這樁事。
董承風有沒有順利帶出去?
朱二爺有沒有和晏三合碰上面?
那根攪屎棍現在怎么樣了?
有沒有救回來?
一樁樁,一件件,他都不敢往下多想一想,一想心就噗通噗通跳得厲害,又得犯病。
菩薩啊,求你開開眼,保佑晏三合和攪屎棍都平安無事吧。
這時,朱青悄無聲息走過來。
謝知非身子往后仰一點,朱青往前湊一點。
“爺,貨備妥了,已經按事先商量好的,送到了目的地。”
哎喲,菩薩開眼!
謝知非心里輕輕一聲喟嘆,兩條腿虛軟成一團棉花。
整件事情最沒有把握,也最險的,就是董承風這個人。
他可是個頂頂危險的人物,他那頭要是出一點點岔子,大家統統完蛋,誰也甭想活。
“攪屎棍怎么樣?”
“在裴家,目前沒有消息傳來。”
“派人去裴家守著。”
謝知非蹙眉轉過身:“她要出點事,神婆能活吞了我們。”
“已經派人守著了。”
朱青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爺,錦衣衛已經在徹查了,最多一天的時間,就會查到重華宮。”
查到重華宮,就會查到董承風。
董承風憑白無故的消失,錦衣衛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必定是全城搜捕,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包括連朱二爺在內的,今日所有出城的人,一個都逃不掉,必定要被錦衣衛的人一審再審。
謝知非深深看了朱青一眼,用更低的聲音道:“尸體準備好了?”
朱青點點頭。
謝知非:“通知所有人,按原來的計劃,立刻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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