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朱家真正的老祖墳還要再往西去五十里。
三人到了地方,沒有急著查看,而是找了一處避風的地方,坐下來休息休息,等天稍稍亮一些再干活。
這一行,無論是算命,還是看風水,都需要精氣神和體力。
心不靜,氣不平,是看不出東西的。
<div??class="contentadv">夜很黑,雪很大,身后是一座座墳塋。
天地寂寂,三人也寂寂。
朱家的男人打小學風水算命,鬼鬼神神的事情聽說過很多。
世間能人很多,有開天眼的,有通陰陽的,也有專門捉鬼打鬼的……
但像今兒這樣雪天出圓月,圓月中沖出一只烏鴉的事情,回想起來,還是膽戰心驚。
天象,往往是某些大事的預兆。
“哥。”
朱遠昊吸一口凜冽寒氣,“晏三合是解心魔的人,月亮和烏鴉會不會是她召喚出來的。”
相傳,朱家祖師爺最鼎盛的時候,就能召喚日月。
朱遠墨看了老三一眼,“晏姑娘的本事,還不到那個份上。”
一旁,朱遠釗欲又止。
“二哥,你想說什么?”朱遠昊問。
朱遠釗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這趟五臺山之行,晏姑娘有個怪異的地方,
她不怕冷,東臺頂上那么冷的天,她都是一身單衣。”
這事,朱遠墨也發現了。
不僅這一處怪異。
還有一處讓他覺得匪夷所思的是,在那丫頭身上,看不到她的正邪。
做他們這一行的,看人的第一眼,先看面相,再感覺氣場。
就像她身邊跟著的李不。
這姑娘整體面相不錯,只是兩條眉毛太濃了些,命運怕是有些波折。
氣場是讓人舒服的,靠近她沒有丁點不適,可見這人的根是正的,氣是正的。
晏三合不是。
明明臉就在眼前,卻像是蒙了一層霧,感知不到她的命運。
氣場就更不用說了。
很淡,淡的幾乎感覺不到。
這些話,朱遠墨從前放在心里,此刻也不會和兩個弟弟說。
“少議論別人,先想想眼前。”
說到眼前,朱遠釗有話要問。
“哥,就像你說的,化解反噬、天罰,一靠施咒布陣,二靠風水局,你怎么判斷出咱們爹一定用的是風水局。”
“施咒布陣是二流風水師做的,一流的風水師都是做風水局。”
朱遠墨:“爹比著一流還高出一大截,想找出來只怕沒那么簡單,先來祖墳看看吧。”
這話翻譯成人話是:他也沒把握。
這不是自謙的話,論天賦,自己比爹差一點,而且所有的本事都是爹教的。
如果,爹有心瞞一點,光這一點,都夠他朱遠墨鉆研個十年八年了。
所以干他們這一行的,都是傳承。
父傳子,子傳孫,一代一代的沒有私藏,家業才能維持。
“歇夠了,干活吧!”
朱遠墨站起來,從懷中掏出羅盤。
“東南,南、西南位歸我;東、西兩位歸老三;東北、北、西北三位歸老二,好好找一找,一寸都不能放過。”
朱老二、朱老三一聽這個安排,就知道大哥是在用八運飛星圖先找一找。
這找,可不是只找幾十丈,得往外走出十幾里。
天光大亮時,三人渾身乏力地回到了墳塋中間,身上的大氅已經濕透,皂靴上都是泥漬,腳冷得跟冰渣子似的。
朱遠墨:“老二,怎么樣?”
朱遠釗搖搖頭。
朱遠墨:“老三呢?”
朱遠昊也搖頭。
朱遠墨深深嘆了口氣,“我也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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