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柔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先回去把事情稟給自家小姐。
    蘇未吟撈起披風,邊系帶子邊說:“等到了邙下驛再說。”
    好不容易雨停了,得抓緊時間趕路,路上再慢慢琢磨這個事兒。
    帶著東西下樓,院子里,幾名禮部官員的隨從正在將各自主子的箱籠往馬車上捆扎結實,護軍隊伍已在驛站大門外肅立等候。
    官員陸續登車,采柔看到周顯揚懷里抱著一個大瓦罐,里面灌滿土,栽著一蓬綠油油、還掛著水滴的油草。
    這家伙,該不會想連草帶土一起弄去北邊吧?
    那得帶多少啊!
    最重要的是,能活嗎?
    陸奎威風凜凜的走下來,身上甲胄隨步伐輕響。
    到了廊下,凌厲的目光掃向候在旁邊的驛丞,“蘇護軍的馬車,備好了嗎?”
    驛丞抬手示意院中,“回將軍,備好了。”說著又轉向蘇未吟,不免有些忐忑,“就是時間倉促,馬車有些簡陋……”
    跟郡主儀駕相比,他那馬車估計只配拉牲口。
    “無妨。”蘇未吟轉身道:“采柔,星落,你倆上車。”
    備都備好了,別浪費。
    “哎!”星落樂呵呵應著坐去車上。
    陸奎見蘇未吟沒有登車的意思,擠出笑來,“你也——”
    不等他說完,蘇未吟用力抱拳,掌心在手背上拍出‘啪’的一聲脆響,“今天得趕到邙下驛,將軍還是快些上路吧。”
    不高的聲調,語氣卻不容置喙。
    陸奎笑容僵硬,眼底閃過不悅。
    孽障,居然讓他快些上路!
    有這么說話的嗎?
    從蘇未吟面前經過,陸奎瞬間換上嚴厲威肅的表情,正準備上馬,忽聽得一陣馬蹄聲自北邊官道過來。
    打眼一望,率隊者穿的好像是驛丞的官袍制式。
    難不成邙下驛的驛丞迎到這兒來了?
    隨著距離拉近,雙方互相看得更清楚了些,對方嘶啞且急迫的喊道:“請問可是宣撫特使陸奎陸將軍?”
    陸奎身旁副將馮江聲震如雷,“正是。來者何人?”
    “下官邙下驛驛丞呂守成。”
    呂守成連滾帶爬的下馬撲過來,哭嚎。
    “大事不好了陸將軍,為使團準備的馬匹和物資,被北邙山里的山匪給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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