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目光落在地面那灘不起眼的灰塵上。他蹲下身,仔細觀察。
灰塵分布有點特別。
不像-->>自然掉落,更像是從上方縫隙中落下的集中堆積。
通時,蛛絲馬跡觸發,陸誠抬頭往上看。
天花板的一塊石膏板,閃爍著綠色的光暈。
老板孫軍也疑惑地抬頭向上看。
“警官,發現了什么?”
“天花板一塊石膏板好像有輕微移動的痕跡。”
孫軍一愣:“我什么也沒看出來啊?”
小胡也沒看出什么,但他知道陸哥的眼力跟他們這些凡人是不一樣的。
他懟道:“我們陸警官的眼力,你怎么好比?”
孫軍點點頭,嗯,沒錯,他們警察是專業的!
“老板,找個梯子,查看下天花板。”陸誠道。
孫軍很快找來一把梯子,陸誠爬上去仔細檢查天花板石膏板。
很快,他發現了邊緣處細微的粘合劑痕跡。
“這里被切開后又重新粘上了。”陸誠用手指輕輕觸碰,“手法專業,用的是美工刀之類的工具。”
陸誠爬下梯子,直接往店外走去。
老板和小胡立即跟了出去。
眾人走出店外,陸誠抬頭往金店招牌上方看:
“這里有個檢修口,看起來最近被打開過。”
大家抬頭望去,招牌上方確實有一個方形入口。
“爬上去看看。”
里面的梯子搬了出來,小胡爬上梯子查看檢修口內部。
灰塵有被擾動的痕跡,形成了一個狹窄通道。
“原來如此!盜賊是從這里進來的!”
“這個通道通向店內天花板。”
“但這入口太小了,得多瘦小的人才能鉆進去?”
陸誠轉向孫軍:“孫老板,最近金店有沒有進行過維修或裝修?特別是與天花板、廣告牌相關的?”
孫軍想了想:“兩個月前確實修過廣告牌,當時換了新的led燈帶。”
“哪家裝修公司?工作人員中有沒有l型特別瘦小的?”
孫軍翻找手機通訊錄:“是……新藝裝修公司,他們派了兩個人來。其中有個小伙子確實很瘦小,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聽口音是贛省人。”
毫無疑問,這個裝修公司的贛省人有重大嫌疑。
他是熟悉店內結構的,l型符合,還有專業工具和技能。
陸誠立即道:“小胡,趕緊聯系新藝裝修公司,獲取兩個月前派來維修人員的詳細資料。”
不出十分鐘,信息查到了。
新藝裝修公司確實有個贛省工人叫洪某,身高160左右,非常瘦小。
公司說他昨天請假沒上班。
而且洪某有賭博前科,欠了不少債。
這下,連動機都顯而易見了。
裝修公司提供的住址是城西出租屋區。
小鄭和小胡立即前往洪某住處。
陸誠腦中不斷梳理案件線索。
抽絲剝繭技能將各個疑點串聯起來:賭博欠債、熟悉環境、小型入口、價值十五萬的首飾……
陸誠覺得洪某不會回住處。
裝修這種活,本來就是干一天歇兩天。
現在他突然有了錢,會去哪里?
賭!
賭徒就是這樣,一旦有了錢,就要去賭一把!
陸誠立刻打電話給跟洪某走得近的工友,詢問洪某一般去哪里賭博。
工友說不知道,但有的時侯,他會騎著摩托車走北莊路,那條路和洪某的住處,方向截然相反。
通時,小鄭打電話過來說,洪某沒在住處,出租屋里也沒什么有用的發現。
陸誠便開車去了一趟北莊路。
北莊路南,臨近工業園區,到了相對偏僻的地帶。
在一處岔路口,停著一輛黑色大眾帕薩特。
帕薩特的后備箱打開著,旁邊豎立著一塊牌子。
車載u盤
hifi靚音
etc辦理
陸誠都不用開掛,一打眼就知道有問題。
誰家正常賣u盤賣光碟的,會在這種偏僻的路口賣?
會有生意嗎?
答案肯定是沒有。
但人家卻很能掙錢,為什么?
因為他就是個放哨的。
附近兩三公里內,不是有賭窩,就是嫖窩。
陸誠開的是警車,他加速一腳油門就過去了。
帕薩特內的男子盯著陸誠的警車飛馳而過,并沒有起疑。
沒多久,陸誠就騎著一輛電動車,返了回來。
帕薩特內的男子依舊是沒有懷疑,電動車來來往往太正常了。
陸誠駛入了那個路口,然后在附近的村子轉悠。
蒼蠅捕手的百米感應范圍還是很廣的,轉悠了十來分鐘,經過一處農莊時,技能觸發了。
10只蒼蠅捕手起起落落,看來這處賭窩里面的人數還不少。
特殊視野里,陸誠發現了冒藍光的洪某,其他都是綠色光點。
除了賭徒的標簽,他還有盜賊的標簽。
這不就簡簡單單找到了么。
陸誠發了定位了小鄭小胡。
沒一會兒,六輛警車嗚溜嗚溜疾速駛來。
其中四輛警車,是城西派出所的。
帕薩特內的男子還沒反應過來,瞧著六輛警車沖進入口,直達那處農莊。
“臥槽!警察!完了!”
他拿起電話,號碼還沒撥出去,就遠遠看著農莊已經被警察包圍了。
房子里面烏煙瘴氣,擺放了七八張賭桌,有賭現金的,也有賭碼子的。
“都別動!老實點!”
見這么多警察到場,本想嘗試逃跑的一些人,都打消了想法。
跑,罪加一等。
老老實實關兩天交個罰款,出來還是一條好漢。
小鄭小胡走到一名瘦小的四十來歲男子跟前。
“洪啟銘是吧?跟我們走一趟吧。”
男子抬頭,看見是兩名刑警,臉色“唰”一下白了。
他知道會被抓,但沒想到這么快。
好不容易有錢能過把賭癮,操蛋啊!
一番搜查后,從洪某身上搜出了幾件尚未賣出的金飾。
在證據面前,洪某承認了盜竊行為,交代了整個犯罪過程。
原來,洪某因賭博欠下高利貸,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
兩個月前維修金店廣告牌時,他發現天棚與店內天花板之間只隔了一層玻璃,而且能夠掰開。
案發前一天深夜,他曾經嘗試但最終因害怕而放棄。
回家后看到債主的威脅信息,才下定決心作案。
至于為什么只偷少量首飾,他只想讓老板晚點發現,這樣才有時間逃跑和銷贓……
只不過,他剛想逃跑,賭癮卻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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