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他還活著。

溫璨看著天花板，嘴角彎了一下，想抬手摸摸她的頭卻發出啪一聲脆響，只好用另一只手摸上她的腦袋，指尖穿過頭發，帶來細細麻麻的感覺。

“要上來嗎？”他問。

“要。”

葉空蹬掉鞋子爬到病床上去，整個人縮進他的懷里，像八爪魚一樣把人緊緊抱著。

溫璨調整了一下姿勢，朝著被銬著手銬的這邊和人環抱起來，再把臉埋進她的頭發里。

“洗頭發了？”他問。

“聽說你醒了，那我還不得去收拾一下自己？不然你現在就被我熏死了。”

“……”

溫璨身體有點僵硬，手還有點想把人推開。

“那你別蹭著我了，我現在肯定很臭。”

“……”葉空愣了一下，然后悶悶地笑出來，不肯放手地往他懷里埋頭，“沒關系，我不嫌棄你。”

“……”那不就是說他真的很臭？

溫璨的手張張合合幾次，但實在不想松開，最后只好緩緩嘆了口氣說：“我以后真的徹底戒煙了。”

“你有煙癮嗎？”

“一點點，但戒煙對我來說很輕松。”

“那什么對你來說不輕松？”

“……不知道，可能是活著吧。”

溫璨有點出神，他看著病房門，那上面嵌著一塊玻璃，玻璃上倒映著窗外的陽光和樹葉，這會兒正隨著風一搖一擺，映在他的眼瞳里，就變成了搖晃的光點。

“我覺得，我依舊不知道問題的答案，我也依舊對這個世界還有無數的厭煩，但……”

他停住了。

玻璃上那搖晃的光在他瞳底涂抹成淡金的霧，他的靈魂也仿佛就在那里漫無目的發著呆。

葉空在這停頓中靜默地等待。

許久以后，她終于聽到了“但”字之后的話。

“但，我想我抓住了蛛絲。”

他出著神，被銀色金屬拷住的那只手收緊在葉空的后背：“葉空，葉十一，不死妖大畫家，以后你就是我的蛛絲了。”

“也或者不是你抓住了我。”葉空回抱著他，很堅定的說，“是我非要抓住你。”

她說：“我的粘性會變得越來越強的，我會變得越來越粗壯堅韌，我會牢牢地，死死地捆住你。”

“好。”

“說起來，你有看過我的漫畫嗎？”

“什么？不死妖的作品我全都看完了……”

“我是說元小七的，我最近畫了一部《花之盒》啊。”

“沒有，我現在……”

“等你出院的時候再看吧，你最近都沒好好吃飯，醫生都說你營養不良了，你得好好補起來。”

“……那你現在告訴我干什么？故意吊我胃口？”

“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早就看過了。”

“……這下好了，要睡不著了。”

“沒關系，我給你唱催眠曲啊。”

“你還會唱歌？”

“我很會的好吧？我可是音樂天才。”

“是啊，你是個舉世無雙的大天才，那你唱吧，我很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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