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代長安百姓跪求宴世子回朝。”
眾人異口同聲,辭懇切地——等著池宴清心甘情愿地往坑里跳。
周圍有過路百姓,不明所以,聽到是朝中文武百官前來求池宴清官復原職。
大家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
錦衣衛以前多權貴子弟,仗勢欺人,橫行霸道,百姓敢怒不敢。
自從池宴清上任之后,整肅錦衣衛,嚴明軍紀,秋毫無犯,短短數月,極得民心。
他因為駙馬身份而被罷職,百姓們全都感到惋惜嗟嘆。
因此也跟著隨大流,給二人馬車跪下了:“求宴世子回朝,官復原職,造福長安。”
一個跪,大家都跪。
馬車寸步難行。
今兒肯定是跑不了了。
池宴清與靜初對視一眼:“怎么辦?”
靜初氣哼哼地道:“我去找父皇算賬去!得讓他給個說法!”
簡直太欺負女兒了。
你咋不坑沈慕舟呢?
一撩車簾:“眾位大人快快起身,本宮檢省自身,也覺得自己有些狹隘。這就進宮,去找我父皇請命。”
眾位大臣見目的達成,麻利起身,李同知朝著身后百姓高聲道:“宴世子答應要回去任職了,此乃長安之福,百姓之福。”
百姓們也歡呼雀躍,奔走相告。
麻麻批!本宮啥時候答應了?
靜初恨不能在心里問候李同知祖宗十八代。
這可不是你老母親犯病,你巴巴地求著我施藥的時候了。
若非當初情非得已,對你老母親有愧,就她那心疾,都夠嗆能活到今年。
等著!
靜初與池宴清脫身之后,徑直進了宮。
祿公公一看到她,立即激動地迎了上來:“公主殿下,見到您可真是太高興了!您快去瞧瞧圣上吧。”
靜初一愣:“我父皇怎么了?”
祿公公愁眉苦臉地道:“可別提了,皇上一向最是偏愛您,也器重宴世子,您是知道的。
今兒朝堂之上,那些大臣詆毀宴世子,把圣上氣得夠嗆。回來就病倒了。”
“啊?他怎么樣了?”靜初心里一緊。
“若非老奴及時攙扶住,當時就暈倒了。”
“可找過太醫?”
“太醫給看過了,說圣上這些時日過于勞神,以至于心神交瘁,又急火攻心,需要好好休息。
可皇上執意不聽,他說國事繁忙,還有許多朝政需要處理,還在批閱奏章。太后娘娘與二殿下勸說都不聽。”
“二皇子也在?”
“剛走,帶著凌王妃進宮謝恩敬茶。”
靜初一邊往里走,一邊道:“我去瞧瞧。”
祿公公抿嘴兒一笑,跟在她與池宴清身后。
皇上說了,凌霄公主重情重義,最是容易心軟,果真不假。這不立即就消了氣兒,擔心起來了?
這三十六計,皇上玩得可真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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