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良貴妃挑眉:“將百里玉瑤帶過來,讓她們姐妹二人當面對質。”
下人領命,將百里玉瑤帶進喜堂。
百里玉瑤早已經在府外跪麻了雙膝,又被嚇破膽子,在奶娘的半攙半架之下,進入喜堂。
見到百里玉笙,她立即迫不及待道:“大姐,你快幫我向著殿下解釋清楚,你快要害死我了,我怎么會穿著你的鳳冠霞帔,上了你的花轎?”
百里玉笙抬頭,一臉漠然:“妹妹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知道,你一直對殿下芳心暗許,對我嫁給殿下之事心生憤懣。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竟然這么糊涂,在我的酒里下藥,做出這種膽大包天之事。”
百里玉瑤一愣,面上明顯有些愕然:“我給你下藥?你不要血口噴人!分明是你故意灌醉我!攛掇我代你出嫁。”
百里玉笙苦笑:“當初我參加狩獵選秀,你便在府上大發雷霆,說我舉止粗鄙,不通文墨,配不上殿下的陽春白雪,文采風流,不及你千分之一。
我中選之后,你更是嫉恨得發狂,與繼母誆騙我外出踏青,利用毒蛇害我。若非恰好公主殿下相救,我早就已經死于非命。
我今日出嫁,你更是帶著轉心壺主動來到我的房間,假惺惺地說什么姐妹一場,要給我送行。
結果竟然在酒中下藥,令我不省人事。你則趁機換上我的衣裳,坐上我的花轎,頂替我出嫁。
若非王府侍衛前往將軍府問罪,我還昏迷不醒,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百里玉瑤面上浮現明顯的慌亂之色:“你血口噴人,你分明是被毒蛇咬傷,怎么還怪到我的頭上?”
百里玉笙抬臉,直接望向人群之中的白靜初:“公主殿下在此,可以作證!
你與繼母先是放蛇咬我,然后用帕子暗藏毒藥,趁機敷在我的傷口之上,令我身中劇毒。
非但如此,在我昏迷之后,你還解開我捆束傷口的發帶,令我毒氣攻心。而且,你們還千方百計阻止我的奶娘前去云鶴別院求醫,斷我生路。
公主明察秋毫,一看就看穿了我中毒的真正原因,好意提醒。
我當時難以置信,并未揭穿。誰知道你變本加厲,竟然故技重施,再次酒中下毒。”
“胡說八道!那酒我也在喝。怎么可能有毒?”
“那是因為,你用的乃是陰陽轉心壺,一半有毒,一半無毒。
現在,那酒壺還在我的房間里。父親也親自辨認過,酒中的確有藥。你還不承認?
自小到大,凡是我的東西你都要搶,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讓。
你說二皇子是你的,我為了不被選中,遭受繼母辱罵,你的刁難,我甚至于故意在二皇子跟前裝作無禮傲慢。
若非你今日做出這種欺君罔上,拖累將軍府的事情,我念及姐妹之情,是不會揭穿你的。”
百里玉笙一番話有理有據,聽得周圍眾人議論紛紛。
“早就聽聞百里將軍鎮守邊關之時,這段氏留在京中,薄待她們兄妹二人,看來傳不虛。”
“那也未免太過于狠毒了吧?就因為她選秀中選,母女二人竟然聯手要將她置于死地?”
“易女而嫁這可是欺君之罪,就算她百里玉瑤年紀小,不知輕重,這段氏也不明白嗎?”
……
沈慕舟蹙眉望向靜初:“阿姐,她所說的中毒一事可是真的?”
靜初的面色有些難看,面對沈慕舟的詢問,不得不點頭:“我確實曾替玉笙姑娘解過毒,而且并非蛇毒。”
百里將軍聞,轉過身來,狠狠地給了百里玉瑤一個耳光:“混賬!沒想到你竟然真能做出如此陰狠之事。
適才在將軍府,你大姐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不信,以為她是冤枉你,心里還殘存了一絲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