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就不怕蘇家野心勃勃……”
“怎么。愛卿是不是又想跟朕打賭?你暫存在脖子上的腦袋是鐵打的不是?”
右都御史一噎,不吭聲了:“微臣不敢。”
皇帝冷沉的眸光緩緩掃過腳下眾人:“濟南知府欺上瞞下,官匪勾結,真當山高皇帝遠,朕一無所知,會被他一句意圖謀反而蒙蔽嗎?
爾等全都位高權重,下定論之前,自己也都長點腦子,不要被人牽著鼻子走!散朝!”
起身,昂首挺胸,大踏步而去。
只留下一堆大臣面面相覷,仍舊如墜云里霧里。
皇帝怎么會對濟南的事情如此胸有成竹?
他怎么就不怕,蘇家真的造反?
這么大一個餡餅啊,這么好一個吞食蘇家的機會,皇帝竟然就放過了?
靜初輕嗤一聲,也轉身雄赳赳氣昂昂地離開大殿。
濟南知府怕是做夢也想不到,皇帝的青影衛就在濟南府,皇帝對于前因后果了如指掌。
最終他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反倒被撤職降罪。
少了官府的庇護,相信草鬼婆應該也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風浪。
假如真能將她抓捕回京,幕后之人自然無所遁形。
也不知道,對方圖謀蘇家的家產是何目的。
靜初也沒有想到,自己已經收斂鋒芒,專心在家里養胎生娃,竟然也再次被卷到風口浪尖,差點成為眾矢之的。
真正的樹欲靜而風不止。
看來,要想保護自己,裝慫也沒有用,只會讓更多的人認為你好欺負。
最好的辦法,還是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沒人敢招惹你。
濟南一事風波很快平息。
不斷有捷報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姜時意訓練的信鴿已經派上用途。
白胖子已經伏法,蘇家安然無事。
蘇家家主從江南奔赴濟南,與蘇仇等人會合,不日就要進京面圣。
在蘇仇等人布下的天羅地網里,草鬼婆行蹤已經鎖定,如喪家之犬,東奔西逃。
而沈慕舟的婚事在禮部緊鑼密鼓的籌備之下,已經一切就緒。
靜初因為身孕的關系,忌憚著長安民間的許多習俗,不便參與沈慕舟婚事的籌備。
只命人給沈慕舟準備了一份大禮,金玉器皿,珊瑚明珠,綾羅綢緞,字畫古董,稀缺香料,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整張禮單,毫不吝嗇。
吉日一到,一切全都按部就班地進行。
皇子府門口,百官齊聚,車水馬龍。
就連安王叔也從紅葉山莊趕來上京,專程參加沈慕舟的大婚儀式。
離京多年,早已經是物是人非。
他的出現,令眾人再次想起關于他的那樁不甚光彩的案子,表面恭維,說些客套的光鮮話,私下里難免議論紛紛。
安王面上不喜不怒,始終一副云淡風輕的安然,在池宴清的熱情相迎之下,進入府內。
沈慕舟正立于院中迎來送往,一襲大紅錦服映襯得他更加眉眼溫潤,面如冠玉。
良貴妃今日也奉旨出宮,盛裝參加沈慕舟的大婚儀式。
見到安王親臨,母子二人不約而同全都身子一震,面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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