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外動靜,靜初立即扭過臉來,怪責道:“都這么晚了,你跑出去做什么?招呼也不打一聲。”
池宴清興沖沖地鉆進來,獻寶一般,將自己衣襟里塞著的櫻桃,一股腦地倒在靜初跟前:“賠給你的。”
雙眼亮晶晶的,望向靜初,好像等著夸贊的孩子。
好好一件朱雀紅刺繡錦袍,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樹枝掛扯了一塊,頭上還帶著兩片樹葉,經過一路顛簸,竟然都沒有掉落。
靜初又是有氣又是好笑:“你去紅葉山莊了?”
池宴清興奮點頭,拿起一顆櫻桃,在身上擦了擦,遞到靜初面前:“嘗嘗。”
靜初輕輕地咬了咬唇,接過櫻桃,一雙靈動的眸子里水氣氤氳:“這下,安王叔怕是都知道我嘴饞了。”
池宴清蹲在腳榻上,仰臉望著靜初:“饞好啊,再給我生個大饞丫頭。”
靜初剛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感動瞬間煙消云散,輕哼一聲:“我可從來沒說我有身孕啊。”
“沒有更好,”池宴清一只胳膊搭在床榻上,用手托著下巴:“一想到你十月懷胎那么辛苦,而且還要承受分娩之痛,我心都揪起來了。”
靜初抿抿嘴兒,眸中煙波流轉:“你不是早就想當爹了?還在這得了便宜賣乖。”
“的確想,一想到,我們即將擁有一個像湯圓一般軟軟糯糯,嬌憨可愛的娃兒,長得既融合了你的眉眼,又像我一般的好看,是你我在這世間血脈的延續,心里便牽腸掛肚一般地喜歡與期待。
再說,再不當爹,大家都以為我真的廢了。畢竟,這流傳了大半年,越演越烈。”
靜初咬一口櫻桃,酸得皺了皺眉:“那還說什么,反正早生晚生都得生,又沒人替。”
池宴清眼巴巴地望著靜初:“所以說,你真的懷了?難怪……”
“難怪什么?”
“一孕傻三年啊,難怪你爹坑你,那么淺顯易懂的道理,你竟然想不通。還賭氣不告訴我你有身孕之事。”
“你才一孕傻三年呢,我怎么就被坑了?你不提醒我,反倒還瞧我的熱鬧。”
池宴清蹲著有點累,干脆盤膝坐在了腳榻之上:“你想啊,假如安王叔真與王不留行有關,乃是王不留行上一任舵主。你與你爹的賭約你不就吃了大虧?”
靜初一愣,半天腦子才拐過彎兒來。
可不!
假如自己猜測的事情是真的,那當初的薛家藥行,還有李公公留給自己的那些生意,豈不全都是安王叔的?
那皇帝答應自己的獎賞豈不形同虛設?
非但如此,自己還答應老爹,要多給兩成的稅銀!
也就是說,一分錢賺不到,還有可能賠進去!難怪池宴清說自己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不由愕然地磕磕巴巴道:“我父皇是不是故意的?”
“這個可說不準,你可別以為你父皇高高在上,什么都不知道。
他除了負責保護他安危的青影衛,手底下還有一隊專門幫他打探消息的影衛,這朝中的風吹草動瞞不過他的眼睛。
既然他早就知道安王手底下有勢力與生意,安王被囚禁之后,他肯定不會放棄追查。興許早有懷疑呢。”
靜初立即滿心頹喪:“他竟然連女兒都坑。我怎么早點就沒有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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