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馬之后,徑直沖進百里玉笙暫住的房間。
百里玉笙躺在榻上,雙眸緊閉,面色鐵青,看樣子已經是毒氣攻心。
一位衣著華麗,朱環翠繞的夫人,正坐在她的身邊,用帕子掩面,哭得似乎很是傷心。
見到靜初,婦人慌忙拽了拽身旁立著的一位黃衫少女,跪在地上。
“臣婦段氏叩見公主殿下,有勞公主殿下大駕,實屬不該。還望公主殿下恕罪。”
靜初顧不得這些繁文縟節,也顧不得打聽這婦人與黃衫少女身份,只隨口道:“免禮吧。”
上前查看百里玉笙的情況,脈象,瞳孔,還有傷口。
“她是被什么蛇咬到的?”
仆婦望向一旁黃衫少女。
黃衫少女生得明艷,上前深施一禮:“回公主殿下的話,是一條青色的小蛇。
趁著我姐姐不注意,一口咬在她的腳腕之上,然后立即逃了。”
原來是百里玉笙的繼妹。
以前就聽秦涼音說過,百里玉笙生母早逝,百里將軍續弦妻子又給他生了一個女兒,叫百里玉瑤,去年剛及笄。
這位婦人想必就是百里玉笙的繼母段氏。
段氏在小女兒的教養之上,十分用心,請了名師指點琴棋書畫,并花費心思讓百里玉瑤攀交權貴。
百里玉笙則恰恰相反,自幼跟著她兄長習武布陣,練就一身俊秀功夫。
按說,依照百里玉笙的身手與見識,遇到這種危急情況,不該亂了陣腳,怎么都沒有采取任何急救措施,放任毒氣蔓延呢?
靜初問:“那蛇是不是竹葉青?”
百里玉瑤看一眼段氏,段氏搖頭:“她們哪里認得是什么蛇?反正玉笙被蛇咬之后,就立即中了毒,成了現在這樣子。”
靜初實在看不出百里玉笙究竟是中了什么蛇毒,既無腫脹,也沒有呼吸困難,異常出血等任何中了蛇毒的癥狀。
反倒覺得,她所中之毒,更像是尋常所見的三蟲三草毒。
不過對方如此篤定,靜初又唯恐自己過于武斷,錯過了最佳救治時機。
不過,自己離京倉促,并未攜帶多少藥物。附近只有零星幾戶村民居住,缺醫少藥。
即便開出醫治蛇毒的方子,此地距離上京城三十余里,一來一回,肯定要耽擱不少時間。
略一沉吟,想到安王,他久居在此,莊子里或許儲備有草藥。
立即吩咐宿月:“你拿著我的方子速速去一趟紅葉山莊,看看我安王叔那里可有這幾味草藥,速去速回。”
宿月領命而去。
靜初先行用鬼門十三針護住百里玉笙的心脈。
段氏在一旁小心翼翼:“公主殿下,我女兒她應該沒事吧?”
靜初搖頭:“她中的毒很厲害,又耽擱了這么長時間,斷夫人要做好心理準備。”
段氏聞,立即癱軟倒地:“天吶,怎么會這樣?我就是想帶她出來散散心,怎么竟然遭遇這種事情?讓我回去,如何向她父兄交代啊?”
百里玉瑤也擦拭眼角:“母親也不要太內疚了,這純粹只是個意外。誰能預料到,草地上竟然會有蛇呢?”
倒是那位前往云鶴別院求醫的仆婦,“噗通”跪倒在靜初跟前,磕頭不止:“公主殿下,求求您想辦法救救我家小姐!老奴求求您了。”
靜初見百里玉笙情況已經愈加嚴重,耽擱下去,即便湊齊藥方,也需要時間熬煮,已經是來不及,此時也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
立即從藥箱里將帶來的解毒丹藥交給那位仆婦,用水化開之后給百里玉笙灌下去,聊勝于無。
沒想到,兩刻鐘之后,百里玉笙面上的青黑之色,竟然有所緩和。
也就是說,解毒丹是有效的。
靜初心里歡喜,同時也覺得納悶,按說這解毒丹與蛇毒風牛馬不相及,怎么效果如此立竿見影?
難道,真的如自己所猜測的那般,百里玉笙所中的,乃是三蟲三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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