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正在與池宴清吃茶。
極小的碧玉杯子,還不及池宴清喝酒的杯子大。
安王白皙如玉的指尖拈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品。
靜初進門便吸吸鼻子,打了一個噴嚏,嘟噥道:“安王叔,你為什么這么喜歡檀香的味道?”
安王看一眼敞開的窗子,緩緩撥弄著手里佛珠:“年輕時便喜歡,覺得能安神靜心,消除身上的欲望與戾氣。”
靜初嬉笑:“那我改天讓秦長寂也來安王叔您這里坐坐,讓您也幫他消除一下身上的殺氣。”
“秦長寂是誰?”
“我一位極要好的朋友。”
靜初緊盯著安王叔的反應,一臉淺笑:“我想將他介紹給安王叔您認識,不知道是否會打擾?”
“佛度有緣人,隨時歡迎。”
靜初立即歡喜道:“好啊,他以前喜歡打打殺殺,不喜笑。若是能與安王叔您談經論道,想必能受益匪淺。我改天帶他一起前來。”
眼見到了用膳的時間,二人立即提出告辭。
出了紅葉山莊,騎在馬上,池宴清忍不住詢問:“秦長寂分明不在上京,你適才故意提起他,可是有什么想法?”
靜初也不隱瞞:“你知道嗎?紅葉山莊里有一棵櫻桃樹,樹上櫻桃成熟得早,酸酸甜甜的,特別好吃。”
說到這里,故意一頓,望著池宴清的反應。
池宴清漫不經心:“所以呢?有什么關系?”
靜初有些微的失望之色,又繼續道:“府上下人說,那棵櫻桃樹是安王叔被囚禁的時候親手栽種的。而他被囚禁的時間,恰好與李公公接掌王不留行的時間吻合。”
池宴清立即心領神會:“你在懷疑,安王叔與王不留行有關系?”
“老話說得好,有棗沒棗打三竿再說。管他是不是,我現在是遍地撒網,重點撈魚,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池宴清略一沉吟:“你所說的時間節點的確有些湊巧,只不過,安王若是真有這樣的野心與勢力,怎么可能受制于李公公?也不會心甘情愿地被囚禁這么多年。”
“興許,這一切都是偽裝呢?你忘了他那只獼猴了嗎?或許,他身在紅葉山莊,卻一直在幕后操控著這一切。”
“不可能。”池宴清斬釘截鐵:“有許多事情,需要隨機應變,隨時做出決斷。
即便他能利用獼猴傳遞消息,也不可能及時有效地得到情報。”
靜初不假思索地辯解:“草鬼婆啊,草鬼婆可以是他的耳目,替他謀劃這一切。”
池宴清沉默了片刻,單手挽著馬韁,沉吟片刻,意味深長地輕嘆道:“希望不是他,這一切都是你多疑了。”
靜初笑吟吟地望著他:“怎么?這么幾天竟然就相處出感情來了?”
池宴清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感情是沒有的,我只是擔心,有些財迷將來要到手的銀子會飛了。”
靜初不解何意:“有什么關系嗎?”
池宴清扭臉,挑眉望著她,伸手點了點腦袋:“自己想想吧。”
靜初輕嗤:“我才不去花費這心思猜,反正我也不缺銀子。過幾天,我就想辦法讓柳長老去見一見安王叔。興許,柳長老能給我一個確定的答案。”
池宴清笑得更加狡黠:“被人坑了還不知道,還幫著人家數銀子呢。”
靜初撇嘴:“故弄玄虛,不說就算。恰好,我原本也有秘密想告訴你的,你也自己慢慢猜去吧,猜不出就自覺搬去書房里睡。”
“什么秘密?”池宴清故意慢下來,往靜初身邊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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