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不動聲色:“這只潑猴跟你好像極有緣分。”
“我見過它。”靜初坦然道:“它被我的金雕所傷,我還替它療過傷。”
“難怪它這幾日安分了不少。”安王的話里帶著寵溺:“以前它經常往外跑,兩三日不回府上。”
靜初摩挲著猴子的頭頂:“它在外面好像已經有了新的主人,樂不思蜀。”
安王一怔:“是嗎?”
“是,我親眼見到的。那男人兇神惡煞的,瞧著就心里生畏。安王叔日后可要小心,不要被那人將這猴子奪了去。”
安王淺笑:“無妨。這猴子原本就是無主的野物,它喜歡跟誰那都是它的自由,何必強求?”
“安王叔好生灑脫,一看就是游歷過百川,歷經過風浪,才會如此胸襟開闊,侄女欽佩不已。”
“難怪你父皇如此器重于你,對你贊不絕口,這張嘴舌燦蓮花,果真討人喜歡。”
靜初嬉笑:“黃鼠狼覺得自家孩子是香的,刺猬覺得自家娃是光的,我就算是只猴兒,我父皇都得夸我人模人樣。”
安王被她逗得爽朗一笑:“那日你父皇曾與我說起你的經歷,能從香河死里逃生,憑借一己之力收復李公公留下的殺手閣,將楚國舅繩之以法,王叔我都自愧不如。
那些朝臣心存偏見,你父皇只讓你和池宴清做個閑散公主駙馬,真真的大材小用。”
靜初嬉笑:“宴清原本便胸無大志,坐上這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也是為了護我趕鴨子上架。
我們將來也想如王叔你那般,游山玩水,游歷天下,能去那南詔與西涼走走。
所以侄女來此,誠心請教王叔您,當初周游各地,可有什么稀罕好玩的?您可熟悉南詔西涼等國的風土人情?”
安王眸光沉了沉,與靜初講述自己年輕之時游歷各國的經歷,如數家珍一般。
靜初聽得入神,不知不覺,天色將晚。
外面下人入內回稟:“啟稟公主殿下,京中來人了,有急事找您。”
靜初這才驚覺已經快要日落西山。
忙站起身來,歉意地與安王告辭。
轉身出了禪房,來人竟然是秦長寂。
靜初迎上前:“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找到枕風了。”
靜初頓時心中一喜:“她回別院了?”
秦長寂欲又止,搖了搖頭:“沒有。”
靜初看他一臉憂心忡忡,心里不免一驚:“怎么了?枕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秦長寂點頭:“她的情況有些奇怪,我將她留在了秦府,讓初三看著。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初三?他跟初二兩人不是去江南了嗎?
出事了?
靜初立即焦灼詢問:“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初三怎么會跟她在一起?”
“你別著急,枕風她沒有受傷,也沒有什么危險,不過是人看起來有些奇怪。
我們也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兒,所以才來請你回京,看看她是不是生病了。”
靜初頓時大吃一驚,顧不得細問來龍去脈:“那趕緊走吧!”
兩人急匆匆往外走,迎面有頭戴斗笠的挑夫挑著兩柳筐新鮮蔬菜來給山莊送貨,剛上臺階,與二人走了一個對面。
挑夫頭戴斗笠,遮擋著視線,又是向上走,壓根沒有看到二人。
扁擔直戳戳地沖著靜初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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