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宴清一臉哀怨道:“為夫已經認清自己的位置,日后定當恪守三從四德,不爭風吃醋,不椒房獨寵,任勞任怨,盡心盡力……”
“說人話!”
“夫人胃口太大,為夫一人的確力不從心。”
“滾!”靜初沒好氣地打斷他的話:“他們六個是影衛,影衛!不是男寵,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池宴清狡黠一笑:“你父皇三番五次地往你身邊塞男人,不就是在測試我對你的服從性嗎?
我若不留,你爹下次還不知道又換什么花樣呢,反正遲早得讓我老老實實向你低頭。”
說得好像的確是那么一回事兒。
自家父皇縱然再開明,也不會希望自家女兒不守婦道,豢養男寵。
他就是想讓自己東風壓西風,讓池宴清服從于自己的任何決定。
靜初心中一軟:“當初你敬我如寶,堅定如磐石;日后我也定視你如珠,韌如蒲葦。你不用胡思亂想。”
池宴清強做出一臉感動:“有你這句話,就算是果真將他們全都收了,為夫也絕無怨。”
“那,我可就真的全部笑納了?”
池宴清勾唇,摩挲著下巴,來回打量那六個青影衛:“這粗獷型,清純型,妖媚型,柔弱型,冷峻型,邪肆型……嘖嘖,你父皇還真的煞費苦心啊。
今兒夜里,你想要什么類型的,為夫替你安排得妥妥的。”
靜初才不會相信,他能這么大方賢惠,挑眉一笑:“我能翻牌子?”
“當然。”
“那就先來個妖媚型的嘗嘗咸淡。”
沒想到,池宴清竟然一口應承下來:“沒問題,我這就將這妖媚的美人送去溫泉里洗刷干凈,晚上送去公主殿下的床榻。”
靜初“呸”了一聲:“你若敢送,我就敢要。”
“為夫好歹也是個男人,雖說胸不大,胸懷絕對不能小。夫人您就等著吧,為夫去好好訓練訓練這幾個生瓜蛋子,親自傳授技巧,一定給你一個驚喜。”
靜初輕嗤,就你那米粒大小的心胸,百年老醋壇子,你今兒要是真的敢將這青影衛整到我榻上,日后,我生了孩子跟你姓!
池宴清裝模作樣地將六個青影衛召集到一堆兒,嘁嘁喳喳地不知道說了什么。
到用過晚膳,靜初洗漱之后便上了床,靠在榻上看書。
突然聽到門響,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瞥一眼,看到朱雀紅的衣角一閃,料想應當是池宴清回來了。
靜初并未抬臉,只淡淡地問了一句:“忙什么呢?讓下人請了你好幾趟都不回來。”
來人擰著腰,抬手輕輕地撩開了帳子,側身立在靜初床前,用指尖勾纏著胸前一縷墨發,一張口,聲調偏緩,帶著若有若無的上揚,好似羽毛輕輕地掠過耳廓。
“人家害羞,心里好像揣了一窩小兔子似的,害怕公主殿下您不喜歡呢。”
靜初被這甜到發膩的腔調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愕然抬臉,見池宴清滿面嫵媚地斜眼望向自己,目光交匯,便像小兔子一般,驚慌地顫了顫睫毛,低垂下眼簾,羞澀地咬了咬下唇。
靜初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戰:“吃春藥了?”
“討厭!”池宴清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杵了杵靜初肩膀,然后身子向前微傾,風情萬種地直視著她:“你就是我的春藥,我只想吃你。”
靜初差點把一口銀牙咬碎:“信不信我把你踹扁?”
池宴清滿臉委屈:“不是你要嫵媚妖嬈型的嗎?為夫可是學了半天呢。”
靜初“噗嗤”一笑:“你這哪里是嫵媚,分明是風騷,換湯不換藥。”
池宴清滿是挫敗:“我明白了,你終究是厭了,對為夫沒有新鮮感了。喜歡的時候是嫵媚風流,不愛了,便是騷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