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目的就絕對不會單純。
有比打探消息更重要的任務。
靜初頓覺一陣心亂如麻。
“鏢局的鏢是要押往何處?”
“徐州。”
也就是說,蘇仇暫時間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
宿月請示道:“怎么辦?是不是派個人前去攔截?”
怎么攔截?什么理由?
自己只是覺得白胖子有嫌疑而已。
沒有任何憑證指認他,他怎么可能承認?
而且勢必會重蹈覆轍,像枕風那般,令他寒了心。
尤其是,自己的猜測假如是真的,定會打草驚蛇。
一時間舉棋不定。
池宴清聽聞之后也甚是為難:“此事的確難以抉擇,為了穩妥起見,必須要派人前往,可又不能引起白胖子的懷疑,所以王不留行的人不太保險。
不如這樣,我派遣初二初三跑一趟,暗中護送蘇仇到江南。
然后查探白胖子此行的目的,是否真如你懷疑的那般,有陰謀詭計。必要的時候,他們可以憑借錦衣衛令牌求助當地官府,助蘇仇一臂之力。”
如今之計,也只能如此:“那你與初二初三說一聲,假如發現白胖子真有什么異常反應,就當機立斷,先擒拿住他再說。首要還是以安全為主。”
池宴清不敢耽擱,立即吩咐下去。
看來,即便是躲到別院里來,也逃不掉江湖的是非與紛爭啊。
接下來兩日,秦長寂也派遣了人手尋找枕風下落,有人親見,枕風騎著馬,離了上京,不知所蹤。
這個消息令靜初心里愈加不是滋味。
覺得枕風走得很是決絕,大概是不想回來了。
一場綿綿春雨之后,桃李謝了,素白綠蕊的梨花相繼綻放,空氣中混合著槐花香甜的氣味。
附近的幾座別院里也逐漸熱鬧起來,時常有五彩的紙鳶趁著東風,浮上柳梢,在晴空暖陽里,悠閑地晾曬著翅膀。
云鶴別院突然浩浩蕩蕩地來了不速之客。
靜初與池宴清正在梨花樹下生了火堆,火下面埋了一只黃泥包裹的叫花雞,火上則炙烤著剛從塘里撈上來的魚。
昨日的淅瀝小雨打濕了地面,柴火不太好燒,池宴清跪在地上,“呼呼”地吹氣,差點撩著眉毛。
靜初也好不到哪里去,一邊翻轉烤魚,一邊揉被炭火熏烤的眼睛,嗆得流淚。
冷不丁地聽到有人沒好氣地揶揄:“朕在宮里跟那些人斗得你死我活,操心得頭發胡子都白了,你倆倒是清閑。”
池宴清一聽到這個聲音,立即倒吸一口氣,被嗆得連連咳嗽。
靜初的手同樣也是一抖,烤得半熟的魚“啪嗒”一聲掉進了火堆里。
兩人對視一眼,心里第一個想法就是:好日子莫非這么快就到頭了?
誰也顧不得那條快要被燒焦的魚,只能起身不情愿地跪地恭迎皇帝。
“兒臣參見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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