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宴清立即追問:“那考題是誰賣給他的?”
“此事池宴行跟我說過,說是他偶然結識的一位考生,家中有人在禮部當官,從貢院里偷偷夾帶出來的題目。”
“此人住在何處?叫什么名字?”
魏知禮搖頭:“池宴行怕我隔著鍋臺上炕,壞他的財路,不敢對我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此人什么身份。”
池宴清無奈地道:“這么明顯的騙局,每次會試這種騙子比比皆是,就是利用你們投機取巧的心理,你們怎么就能上當?”
魏知禮被說得啞口無。
“我們還以為,他與公主殿下乃是一家人,興許是公主殿下透露了題目給他。所謂的考生不過是他編出來的說辭。
唉,我就只當花錢買個教訓吧。枉我還又花銀子買了寫手,幫我提前洋洋灑灑地寫了好幾篇文章。”
池宴清心里猛然一動:“他的題目是關于策論的?”
“正是。”
“什么考題?”
“有關反腐倡廉方面的。”
池宴清心里立即有了不好的預感。
靜初絕對不可能徇私舞弊,泄露考題給池宴行。池宴行該不會是打著靜初的旗號招搖撞騙,大肆斂財吧?
那他膽子也未免太大,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他乃是侯府二公子,事發之后能往哪兒逃?
不對,靜初說過,池宴行也曾東拼西湊,搶走了楚一依的嫁妝,說要去買什么東西,才會釀成殺身之禍。
此事只怕是不簡單。
他急于找靜初求證此事,揮揮手將魏知禮打發了。
“此事我已經知道,這個案子我會查下去。你暫時不要離開上京,隨時聽候傳喚。有結果了我會命人知會一聲。
不過丑話說在前面,池宴行從未往府上拿過一文銀子,即便能追回這筆贓款,按照長安律例,只怕也不可能原路歸還。”
魏知禮也只能認倒霉,垂頭喪氣地離開。
池宴清不敢耽擱,立即轉身回月華庭,見到靜初,直白詢問:“此次會試,你和皇上所出的策論題目是什么?”
靜初見他一臉凝重,隨口回道:“關于貪腐方面的,怎么了?”
池宴清又追問:“這考題除了你和皇上,還有誰知道?”
“只有我倆知道啊,題目出好之后,就立即封存起來,鎖進了金柜之中。”
“那后來的考題怎么就變了?我聽聞此次有關策論的題目不是這個。”
“后來我父皇又覺得,最近貪腐之事鬧得轟轟烈烈,很多人容易揣摩圣意,押中題目。所以臨開考之前,下旨換了別的考題,那個作廢了。”
池宴清懸著的心終于死了,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壞了。”
靜初笑著調侃:“宴世子一向泰山崩于前而不形于色,今日怎么這副模樣?”
池宴清愁眉苦臉道:“考題泄露了。”
靜初也一臉驚訝:“有人提前知道策論考題?”
池宴清點頭。
“新的,還是舊的?”
池宴清有氣無力:“關于貪腐的。”
靜初驚疑片刻之后,釋懷一笑,眉眼都生動起來:“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池宴清斜了她一眼:“虧你還笑得出來。這分明是有人想要害你。你可知道主考官泄露考題是多嚴重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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