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放下手頭的案子,帶著初九回府。
已然夜幕降臨,忙碌一日,不知不覺便過了晚膳的時間。
兩人還未靠近侯府,就見前方有黑煙滾滾,火光沖天,街上百姓也紛紛頓足,指點著侯府上空,議論紛紛。
壞了!
莫不是池宴行招惹的仇家,跑到侯府縱火去了?
池宴清頓時大吃一驚,直接朝著侯府沖了過去。
侯府里,已經亂成一鍋粥。
失火的,是風華庭,而且是主屋。
火勢很大,起得也急,空氣里還彌漫著桐油燃燒的氣味兒。
看樣子不像是不小心引燃,更像是有人故意縱火。
據下人說,池宴行,沈氏,還有楚一依都在里面,正在用晚膳。
火勢是婢女夏月第一個發現的,那時候還沒有蔓延起來。
府上侍衛與仆從各持盆盆罐罐,還有鐵锨,沖過來滅火。
幸好春日里的風,到日暮時分基本就散了。
所以火勢不會牽連到其他院子。
清貴侯心急池宴行母子二人的安危,不顧危險,奮不顧身地沖進火海里救人。
池宴清闖進風華庭,得知自家老爹在里面,總不能坐視不管,也只能率領初九幾人捂住口鼻,沖進火場。
屋里已經一片濃煙刺鼻,噼啪燃燒的聲音,還有癲狂而又尖厲的桀桀怪笑聲混合在一起。
借著滔天火光,池宴清見楚一依披頭散發地退至床前,正手持一柄染血的匕首,挾持著池宴行,胡亂揮舞著,試圖阻擋侯爺的逼近。
池宴行胸口中刀,已經是奄奄一息。
見到侯爺,艱難求救:“父親救我!”
清貴侯正被蜷縮在地上的沈氏緊緊抱著腿,沈氏也急切央告:“救救我!”
有血跡在地上蔓延,顯然沈氏也未能幸免,同樣受了傷。而且煙氣熏得她雙目紅腫流淚,壓根看不清眼前場景,只出于求生的本能,抱著清貴侯不放。
楚一依見到池宴清闖進來,毫不猶豫地揚起手里匕首:“你們想救他?做夢!殺一個夠本,宰兩個我就賺了!我要跟他同歸于盡!”
狠狠的一刀,再次扎進池宴行的胸膛!
然后決絕地,帶著池宴行縱身躍入火海。
火舌瞬間引燃了楚一依的頭發,火光吞噬了她,也吞噬了池宴行。
清貴侯目眥盡裂:“宴行!”
一腳踹開沈夫人,就要往前撲。
池宴清拼命抓住他,急聲吩咐初九:“帶我爹出去!”
池宴行縱然再不爭氣,侯爺怎么忍心眼睜睜地看著他葬身火海?
他拼力掙扎著,被池宴清帶了出去。
沈氏爬行著,抓住侍衛的褲腿,哀聲央告。
侍衛當然不能見死不救,連拖帶拽,將沈氏一并帶了出去。
清貴侯跪在地上,悲痛地捶打著地面。
沈夫人身受重傷,有氣無力地叫喊著,請郎中。
清貴侯狠狠地一腳踹在她的身上:“你怎么不去死?我與你說了多少次,不讓你挑撥兩個孩子之間的關系,不要刁難她楚一依,你就是不聽。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現如今可好了?宴行再也活不過來了!若非你拖住我,興許我還能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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