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白靜初手里有麒麟襁褓,倒也容易解釋。
不過……
皇帝心中狐疑,怎么總覺得,此事處處透著古怪。
假如,白靜初真是楚國舅的私生女,他怎么可能讓白靜初與楚一鳴那個傻小子結冥婚?
這不是亂倫嗎?
而且,楚國舅的確是懼內,但也不至于為了隱藏白靜初的身世,如此處心積慮地殺人滅口吧?
再有,楚國舅一直對白靜初十分忌憚,擔心她找到魯班鎖,壞他大事,一開始甚至于想要娶白靜初做兒媳婦兒,意圖籠絡她。
假如說楚國舅當時并不知道白靜初身世,此事情有可原。
可后來白靜初與鑄劍山莊認親,他完全可以立即與她父女相認,化干戈為玉帛,而不是選擇殺害姜老莊主與白老院使,掩蓋此事真相。
白靜初不可能是楚國舅的女兒。
可她為什么要承認?現如今的楚國舅已經是喪家之犬,別人避嫌都來不及。
其中,肯定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過,白靜初寧死不肯屈服于楚國舅,并且機智沉著地應對楚國舅的步步緊逼,點火自救,這一點,倒是令皇帝更加刮目相看。
這丫頭,膽識過人,機智聰敏,功夫若是再厲害一些,自己這上京城,她完全能橫著走,沒人制得住了。
至于池宴清,那就更不用說,自己慧眼相中,并且一手提拔起來的千里馬,什么時候讓自己失望過?
冀州一行,將計就計,步步為營,而又出其不意,干得相當漂亮。
終于除掉了楚國舅這一心腹大患,皇帝頓時龍顏大悅,沉聲吩咐:“傳池宴清,白靜初!”
乾清殿內,池宴清將冀州一行始末與皇帝簡單回稟,將楚國舅養兵的罪證以及供詞呈上。
楚國舅跪在殿內,低垂著頭,一不發。
皇帝也沉吟半晌不語。
片刻之后,皇帝沉聲質問:“你還有何話說?”
楚國舅自知難逃一死:“罪臣養兵是真,但也只為開礦謀財,絕無謀反之意,還請皇上明鑒。”
皇帝冷笑:“養兵將近兩萬,武器配備齊全,你跟朕說你沒有謀反之心?
你的外甥已經貴為太子,乃是長安將來的九五之尊,你竟然還不知足,難不成還想自己當皇帝?”
“微臣絕無此心。皇上您是知道,小兒一鳴天生癡傻,罪臣奪這皇位有何用?皇上饒命啊。”
皇帝冷聲質問:“朕只問你一句,你養兵之事,皇后與太子是否知情?”
楚國舅立即矢口否認:“此乃微臣一人所為,皇后娘娘與殿下全然不知。”
“既然不知道,皇后為何還會助紂為虐,幫你毀滅罪證?”
“是罪臣花巧語,挑撥皇后娘娘與靜初之間的關系,欺騙了娘娘。”
皇帝冷聲吩咐池宴清:“將楚國舅拿下詔獄,嚴加審訊,肅清他的所有黨羽,除惡務盡。抄家產,誅三族!”
池宴清恭聲領命。
楚國舅早就料到會有今日,扭臉向著白靜初央告:“靜初,你救救父親啊,你不能見死不救!”
此一出,殿內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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