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男人會把床榻上哄騙女人的話當真,承諾比男人的心更容易變。更何況,他是太子,怎么可能接受一雙別人穿過的鞋子?”
楚一依氣急敗壞:“不要用你骯臟齷齪的心揣測我太子表哥,你壓根不配!”
“好,我齷齪,我不配。”
池宴行退讓一步,他并不想斷了國舅府這層關系,也不想失去皇后這棵大樹。
莫說低頭做孫子,即便是當綠毛烏龜,他也樂意。
“反正太子馬上就要迎娶新的太子妃進門了。注定你與他只能當一對野鴛鴦,絕對不可能名正順。
這些,我都可以忍,我只要名分,其他的都不在乎。”
“你是不是想反悔?”楚一依鄙夷道:“我再說一遍,嫁給你池宴行,是我的恥辱,你這侯爺夫人的名分,我不稀罕!”
池宴行收起桌上和離書:“好,等池宴清的尸體拉回侯府,我立即在這和離書上簽字,放你自由。”
楚一依即將得償所愿,并未不依不饒。
更何況,她今日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撫撫發髻之上的金簪步搖,得意地出了風華庭。
嶄新的衣裙勾勒出她細軟的腰肢,好像一條嫵媚而又妖嬈的蛇,洋溢著春意。
池宴行知道,她打扮這么漂亮,是要去見太子。
她已經肆無忌憚,無所顧忌了。
池宴行緊了緊牙根,思忖片刻,立即去了國舅府。
國舅府。
楚國舅正緊攥著手里的書信,一臉的灰敗,如喪考妣。
南宮碩知道關于他的太多秘密,如今落在白靜初手里,已經令他如坐針氈。
白靜初的迷魂香傳得神乎其神,就連大掌柜都著了她的道,萬一南宮碩也頂不住交代了怎么辦?
而冀州方面送來的書信,更是令形勢轉折,雪上加霜,令他有了不妙的預感。
自己派往冀州的所有人手全軍覆沒。
而清貴侯率領的大軍竟然在半路改變行軍方向,徑直去了晉中。
他難以置信,不明白池宴清究竟是怎么反敗為勝,扭轉乾坤的。
清貴侯又為何會突然改變行軍計劃?他們莫非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藏兵之地?
晉中武嶺山雖說進可攻退可守,但若是冀州與晉州兩地駐軍夾攻,清貴侯又包抄著斷了藏兵退路,這么多的兵力,自己那點私兵壓根不是對手。
養私兵,吃喝拉撒,全員武裝,需要很大的財力。
這三四年里,他殫精竭慮,竭盡所能,也只是為了將來偷龍轉鳳之事一旦事發,他能孤注一擲,背水一戰而已。
如今,偷龍轉鳳一事壓了下來,養兵之事反倒成了自己謀反的罪證。
完了,全都完了!
多年心血,二十年籌謀,盡數毀于一旦。
已然刀懸頸上,危在旦夕。
他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么辦。
是否還有轉機。
假如自己難逃此劫,如何保全太子,保全皇后,為太子最后留一條路?
下人入內回稟,池宴行求見。
楚國舅胸口堵得嚴嚴實實,心里一橫,有了孤注一擲的念頭。
他頹喪地揮手,吩咐送信之人:“你下去吧,此事暫且不要對外聲張,讓任何人知道。”
送信之人領命,低垂著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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