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薄宴沉出現在茶館門口。
周影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裝迎上前,“人在里面坐著喝茶。”
薄宴沉問,“有什么反常嗎?”
周影搖頭,
“看見我還是跟以前一樣打招呼,表現的很放松,沒一點緊張感。”
薄宴沉不意外,
“敢主動來找我,就說明他不擔心我會傷害他,他手里肯定有能跟我們談判的籌碼。”
周影問,“查到他的信息了嗎?”
薄宴沉說:“還在查,我去包間會會他。”
薄宴沉踱步往包間走,周影跟著一起,薄宴沉又扭頭說了句,
“等會兒你直接回家,好好沖個熱水澡補個覺,也陪陪夏甜甜和糖糖,天塌下來也不能接連熬夜,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周影黑眼圈重,整個人有疲感,他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接連熬夜扛不住。
周影點點頭,“嗯。”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包間,羅二堅看見他,瞇著眼睛打招呼,
“薄總。”
薄宴沉坐在他對面,周影站在他身后,隨身保護。
羅二堅倒了一杯茶放到薄宴沉面前,
“許久未泡茶,手都有點生了,薄總湊合喝。”
薄宴沉沒客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的確不怎么樣。”
羅二堅瞇著眸子問,“你真喝了,不怕我給你下毒?”
薄宴沉說:“毒死我又不是你的目的。”
羅二堅很欣賞的點點頭,
“不愧是薄總,聰明能干,看問題看的透徹,我的確從沒想過要薄總的命,除非薄總要殺我,我只能自衛。”
薄宴沉說:“殺不殺,要看你都干了哪兒些事?如果有要你命的理由,我就不會放過你。”
羅二堅笑笑,
“我干過的事兒太多了,不知道薄總說的要命的理由都有哪些?”
薄宴沉沒回他,反問,“你找我什么事?”
羅二堅說:“想跟你聊聊。”
薄宴沉問,“聊什么?”
羅二堅長出一口氣,扭頭看著窗外的小橋流水和竹林,喃喃道,
“其實我特別喜歡這種美景,小時候做夢都希望擁有一個自己的小家,在院子里種滿花花草草,再挖一個小池塘,在里面種荷花養錦鯉,不需要擁有多少錢,能解決溫飽和基本生活就行,閑暇時光就坐在院子里喝喝茶,曬曬太陽……”
羅二堅望著窗外,眼中充滿了期待。
沉默了一會兒后,卻又嘆了口氣,收回視線喝了口熱茶,
“可人生來就是體驗苦難的,老天爺怎么會讓你如愿?被上天拋棄的人連普普通通的生活都不配擁有,只配艱苦的活著。”
薄宴沉瞇著眸子看著他,因為不了解他的身世,不發表任何意見。
羅二堅又長嘆一口氣,抬頭看向薄宴沉,
羅二堅又長嘆一口氣,抬頭看向薄宴沉,
“聽說你安排了人去云城調查,應該是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吧?我猜是吾勒告訴你的,當年在回國的大船上,我跟他提過。”
薄宴沉聞微微蹙了下眉頭。
周生剛安排了人在云城的戶籍里調查羅二堅,這邊羅二堅已經知道了。
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云城那邊的官家中,有他們的人。
薄宴沉沒說話,羅二堅又說,
“你想知道什么,直接問我就行,不用大動干戈找人調查,他們調查不清楚,也可能查到假資料,還是我最了解我自己。”
薄宴沉微蹙著眉瞥了他一眼,掏出香煙抽了一根含進嘴里,點燃。
片刻后,薄宴沉問,
“我想知道你到底都經歷了什么,才會讓你跟那些人同流合污,你不是傻子,應該知道自己的隊友是一群什么樣的人,衛民德就是例子。”
羅二堅瞇著眸子說,
“我倒是沒想到,你能這么輕松的說出他的名字,畢竟他潛伏在你身邊那么多年,待你如師如父。”
薄宴沉冷聲,
“你也說了,他是潛伏在我身邊的,對我所有的好都是假象,既然如此,我為什么會因為他難過?他死了我的確心疼了一陣,不是心疼他,是氣自己蠢,那么多年都沒看清他的真面目。”
羅二堅:“……你知道在我們眼中,你是個什么樣兒的人嗎?是這個世上最陰狠手辣又無情的人,當然也是最聰明的人!”
薄宴沉彈彈煙灰,
“我在你們眼中是什么形象,我不在乎。”
羅二堅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