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國章最終死在刑部的大牢里時,已經是第三天了,讓人不得不佩服這人的煎熬能力。“說了也是死,干脆就不說了。”薛華敏知道錦衣衛那些齷齪事,就不屑的道:“錦衣衛里面的,特別是紀綱的親信,就沒一個是干凈的。”方醒點頭,然后問道:“可是你家國公爺有事情叫你來辦?”薛華敏這才想起了正事,尷尬的道:“二姑爺,國公爺讓我轉告一句話,說錦衣衛還是紀綱的。”“哦!”方醒的反應有些平淡,讓薛華敏驚異不已,這個結論可是他們幾位幕僚研究了半天才得出的,可怎么看方醒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樣呢?“陛下要是想動紀綱,直接就下手了,哪會那么麻煩!”方醒看事情很直觀,直奔事情的本質:紀綱就是一條狗,可這條狗朱棣還有用處,所以除非是他干下了大逆不道的事,不然基本沒事。而張輔卻需要從各個方面去思考,信息綜合后,最后才能得出結論。這就是統軍大帥的做事風格。方醒去戶部照常授課,完事后,姚平非說自己知道一個好去處,那里的煎蛋餅和魚湯就是一絕。跟著姚平晃悠到了皇城門口,方醒的眸子一縮,看到了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那人冷漠的看著方醒,然后繼續等待著。“趙勝!他不是被國子監除名了嗎?”帶著這個疑問,方醒和姚平來到了一家路邊攤。攤主是一對老年夫婦,看著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做蛋餅,老爺爺做魚湯,兩老口分工很明確。蛋餅一入嘴,方醒就忘記了趙勝,贊道:“這蛋餅里面的是蝦醬吧?果然很香。”老婆婆的耳朵有些背,老爺爺露出缺了一半的牙齒笑道:“客人好口食,確實是蝦醬。”魚湯看著呈現乳白色,喝一口下去,鮮香就充滿了整個口腔。下肚后,就能感到一股暖線直接到了胃里。“果然美食在民間!”吃完蛋餅,喝光魚湯,方醒滿意的和姚平在皇城門口分開。騎著大白馬,感受著秋日的陽光,方醒心情舒暢的朝著聚寶山緩緩而行。“閃開!”
身后有馬蹄聲傳來,方醒擔心是信使,所以趕緊策馬避到了道邊,然后回身一看。三匹馬正沖了過來,可這三人中居然有趙勝。在錯身而過時,方醒看到了一雙飽含怨毒的眼睛,然后跟著馬蹄聲遠去。“趙國章死了,趙勝也失去了進入宦途的機會,這是要去落草為寇嗎?”方醒搖搖頭,然后忘掉了這個人。回到家中的方醒看到一個箱子。“這是什么?”張淑慧愁眉苦臉的道:“今早來了個蒙人,扔下了這個箱子,說是希望大明能體諒和寧王的處境,少征發些兵馬。”“和寧王?”方醒拍拍腦門,然后才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阿魯臺那個波斯老鬼!”阿魯臺不是正宗的蒙人,而是蒙化的波斯人。“嘖嘖!”打開箱子后,看著里面的金銀,方醒牙痛的道:“阿魯臺的人不會以為我能改變朝中的預定方略,所以……”小白訝然道:“難道其他人得到的好處更多嗎?”張淑慧詫異的道:“小白今天這是怎么了?變聰明了!”小白驕傲的挺胸,可隨即看到了張淑慧那更高的地方,不禁垂首沮喪。張淑慧看著這些財物,發愁的道:“夫君,這些東西怎么處理?”“當然交上去!”方醒冷笑道:“咱家不缺錢,而且說不定這些金銀就是從大明掠奪去的,上面沾滿了鮮血,要的人也不怕晚上做噩夢嗎?”阿魯臺承接的是前蒙元的班,而且以前經常襲擾大明。想起那些被視作牛羊斬殺的大明百姓,方醒就決定要……朱瞻基來了,今天他意氣風發,因為朱棣終于答應帶他去北征。“嫂子,德華兄呢?”和張淑慧見禮后,朱瞻基問道。張淑慧面露憂色,指著書房的位置說道:“夫君從早上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里,也不知道在鼓搗什么。”“估計是在編書吧……”朱瞻基去了書房,敲門進去后,就看到方醒正在看地圖。“德華兄,難道你想遠行?”現在朱瞻基在地圖上統一世界的狂熱想法已經退散了不少,所以就玩笑道。
方醒對著他招招手,等他過來后說道:“阿魯臺現在的位置你發現沒有?整一個休養生息的態勢。”阿魯臺目前在蒙古草原的東南部,和瓦刺、大明成為三足鼎立之勢。只是阿魯臺的位置很靈活,進可攻,退可守。朱瞻基的臉色凝重道:“有人曾說,阿魯臺這是在蟄伏。”“沒錯!”方醒脫口道:“阿魯臺此人野心勃勃,豈會甘于人后?只不過被我大明痛打了一頓,又被馬哈木追著屁股教訓了一通,所以就在裝孫子了。”朱瞻基迷惑的看著方醒,不知道他在此時提到阿魯臺做什么。方醒冷笑著指指書房的門后面。“那是什么?”朱瞻基只看到了一個箱子。“金銀!”方醒打開箱子,然后回頭道:“這是今天早上有人送來的。”“誰?”朱瞻基結合剛才方醒的那一番話,敏銳的察覺是有人在動作了。方醒指著地圖上的蒙古東南部。“阿魯臺?”“是他的人。”方醒哂笑道:“阿魯臺的人居然連我都要賄賂,只為了換取不出兵攻打瓦刺,泰順,你想想這里面的東西。”朱瞻基譏笑道:“這是想坐山觀虎斗啊!等著我大明和馬哈木分出勝負來,最好就是兩敗俱傷,這樣他阿魯臺就能看到一統草原,進而覬覦我大明的希望了。”“就是這個意思。”朱瞻基笑道:“德華兄放心,皇爺爺目下還在考慮此事,既擔心阿魯臺臨陣退縮,又舍不得消耗韃靼人的機會,還在躊躇呢!”“這才是進的好機會啊!”方醒意味深長的道。朱瞻基臉色一變,想到連方醒都收到了金銀,那些能進的官員豈不是……方醒補刀道:“對手越不愿意做的事,我們就要逼著他,或是誘惑他去做,那才是伐交!”朱瞻基沉凝片刻,點頭道:“德華兄,我知道了,這就回去。”方醒看著朱瞻基漸漸長高的個子,知道這事自己算是摘出來了,至于哪些人會倒霉,他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方醒也覺得那種人活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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