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邦重重地點了點頭,臉色陰沉:
“所以這幫蛀蟲,有一個算一個,太他媽可恨了!”
“這回必須狠狠收拾,徹底清算!”
“老子非得把他們背后那點骯臟關系連根拔起不可!”
“還通縣,還向陽公社的老鄉們一個朗朗乾坤!”
他拍了拍何衛國的肩膀,語氣斬釘截鐵:
“衛國,你放心。”
“張豐收、王建國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這事你老哥我親自盯著!”
“絕對把他們辦成鐵案!不讓他們把牢底坐穿,我周振邦名字倒過來寫!”
聽到周振邦這么表態,何衛國也放心了,點了點頭:
“行,老哥,咱倆兄弟想到一塊去了。”
“這種禍害,不整死整倒,對地方老百姓就是永無止境的災難。”
周振邦把煙頭摁滅,開口道:
“行了,這事呢,后面就不用你操心了。”
“上級已經做了周密的部署,也派了專門的調查組過來。”
“你們運輸隊的任務,到這就算圓滿完成了,沒你們什么事兒了。”
他語氣緩和下來:
“趕緊收拾一下,帶兄弟們回廠里報道吧。”
“出來這么多天了,廠里估計也惦記。”
”早點回去,別讓家里人擔心。這邊剩下的爛攤子,我來處理就行。”
聽到周振邦這么說,何衛國點了點頭。
確實,他出來的時間不短了。
“行,老哥,那后面這攤子就麻煩你了。我確實得趕緊回去看看。”何衛國說道。
很快,何衛國帶著趙曉東、周鐵柱、吳大國等幾個隊員,走出了陰暗潮濕、氣味難聞的看守所。
重見天日,午后有些刺眼的陽光讓幾人都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外面新鮮自由的空氣,感覺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
看守所門外,三輛軍綠色卡車和一輛帆布篷吉普車靜靜地停著,荷槍實彈的戰士們軍容嚴整,紀律森然,那股子肅殺精干的氣質,跟之前看守所里那些民兵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趙曉東看著這陣仗,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吳大國,壓低聲音,臉上還帶著點難以置信:
“我滴個乖乖……武裝部部長,乖乖!”
“剛才你聽清沒有?”
“我都不知道,咱科長居然跟這樣的大人物稱兄道弟……”
旁邊的周鐵柱也是后知后覺,咂咂嘴:
“原來咱科長背景這么硬扎!但是你看科長,平時在隊里也好,在外面也好,從來都沒張揚跋扈過,反而為人挺低調,挺隨和的。”
這時,旁邊的孫進步也湊過來搭腔,心有余悸地小聲說:
“隨和?你沒看見剛才科長跟那位周部長,兩個人揍王建國那架勢嗎?”
“我的媽呀,那下手黑的……我現在都覺得脖子后面涼颼颼的。”
他縮了縮脖子
“反正啊,以后在隊里都小心著點,活兒干漂亮點,千萬別偷奸耍滑。”
”這要是哪天犯了錯,讓科長逮著,也給我們來這么一頓……那可真是劃不來,忒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