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北冥的咆哮聲剛落,幾名心腹手下與幕僚便匆忙趕至院中。
“城主息怒!”
“城主大人,發生了何事?”
穆北冥臉色鐵青,指著遠方雖已消散但仍殘留一絲異常靈力波動的天際:“剛才的動靜,你們可都看到了?感覺到了?”
幾人面面相覷,一名統領模樣的消瘦老者上前一步,恭敬拱手道“回城主,方才的異象屬下等確實都察覺到了。只是屬下等人修為淺薄,雖能感受到那金光與轟鳴中蘊含的恐怖威能,知道絕非尋常強者所能為,卻實在看不出其來歷底細。”
在他身旁,另一名幕僚捻著胡須,眉頭緊鎖:“觀其方位,似是墜星谷一帶,據從那里零星逃回的修士所,墜星谷方圓百里蠱潮爆發,生靈涂炭,幾乎已成絕地……方才的異象,難道是我大幽哪位強者出手消滅蠱潮所為?”
“蠱潮?”
穆北冥眼神一凝,墜星谷發生蠱潮一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此前一心謀劃自身退路,哪有心思去管這些?
難道真是朝廷看不得蒼生疾苦,派人來處理蠱潮之禍了?
這個念頭剛起,他就暗自搖頭。不過是死些凡俗百姓和低階修士罷了,連他這個本地城主都不放在心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又怎會在意?
更何況,如今大周進犯,局勢動蕩,這些大人物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誰會在此刻耗費心力處理這等微末小事?
更關鍵的是,就算朝廷真的大發慈悲,派人前來鎮壓蠱潮,什么樣的強者能夠引起如此恐怖的天象?
方才那金光貫穿天地,轟鳴震動四野,這等威勢,怕是一般的圣王境強者都難以做到吧?
想到這,穆北冥心中念頭飛轉,很快,一個可怕的可能性浮上心頭,“莫非……是有頂尖圣王甚至是道源境大能路過墜星谷,順手平息了蠱潮?”
想到此處,穆北冥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若真如此,自己身為滄溟城主,對轄內災禍坐視不理,已是嚴重失職。
若是那位前輩不放在心上倒也罷了,若是稍有不悅...
他越想越覺惶恐,臉色也越來越難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一旁,消瘦老者見自家城主面色慘白,急忙獻策:“城主放心,屬下立刻派人動用所有能動用的耳目,徹查墜星谷那邊究竟發生了什么,待查明情況,再.....”
"查個屁!"老者話還沒說完,穆北冥已怒喝一聲,袖袍一揮,一股無形氣勁迸發,老者當即吐血倒飛而出,重重摔在數丈外的青石板上。
"你是生怕本城主死得不夠快?"穆北冥目光森冷,"若是驚擾了那位前輩,我們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其余心腹,見眾人皆噤若寒蟬,這才厲聲下令:"立刻去庫房,將我收藏的那幾件寶物全都取來!本城主要親自前往墜星谷,拜見那位前輩!"
"是!"眾人不敢多,連忙領命而去,院中頓時只剩下穆北冥一人。
他獨自站在院中,望著已經恢復平靜的遠處天際,喃喃自語:"希望那位前輩尚未離開...如此多事之秋,若能攀上這等關系,何愁后路無依?"
話音剛落,他忽又輕笑一聲,自我寬慰道:
“當然,就算這位前輩走了也無妨,頂多也就是白跑一趟,總比怠慢他要強的多!”
......
斷崖上,沐風仍處在極度的震驚中,久久無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