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先是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道,“那胖……胖子好像跟他們不是一路的,不是自己人。”
我發現海棠對“自己人”和“外人”,真是分得很清,笑道,“我也這么覺得,還有沒有?”
“嗯……”海棠想了想,“那胖子好像有心事,另外那個瘦瘦的,他的直覺有點厲害,他們是該趕緊走的。”
“你也覺得他們會出事啊?”我笑著隨口問。
海棠點了一下頭,“這里本就很危險,而且……而且我又來了,他們肯定要倒霉了……”
聲音越說越低。
我拍了一下她腦袋道,“真是想多了,你哪有這么大能耐?除非他們對你有歹意,那才會倒霉,否則跟你有什么關系?懂了沒?”
“懂了。”海棠乖乖地應道。
我一陣好笑,看了一眼幽暗的湖面,問,“在上面怕是釣不到魚了,要不要跟我下水去看看?”
“好啊。”海棠眼睛一亮。
我讓她打開皮箱,拿了一道符出來,給她貼在后背脖頸下方,這樣能護住她的陽氣不散,抵御水中陰寒。
之后把皮箱找了個地方藏起來,兩人就一起下了水。
湖水冰冷刺骨,寒氣森森,難怪那兩個抓蛇的一下去就哇哇大叫。
海棠一雙眼睛在黑暗的湖水中亮晶晶的,在水中歡快地打了個轉,著實如同一條活潑的魚兒。
我在墳頭嶺住了那么多年,論水性那就遠不如她了,只能勉強不算個旱鴨子。
在水中游動跟陸地上行走又大為不同,我手腳劃拉了一下,感覺有些不習慣,索性使了個鎖身樁,向湖底沉去。
海棠靈活地一轉,頭朝向也跟著俯沖下來。
一般來說,水庫的水要比普通的湖泊要更深一些,但這老松水庫卻是遠比尋常的水庫還要深得多。
越是往下沉,湖水就越是冰冷。
等一腳踏到湖底的淤泥,我就壓著身形,像陸地上一樣在湖底行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