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強撐的冷靜和決絕在獨處時瞬間瓦解,淚水無聲滑落。
她愛羅澤凱,愛他的才華、他的抱負,甚至愛他那份沉重的責任感。
但正是這份愛,讓她無法忍受自已永遠是他權衡之后的“之一”。
結束這段關系,如同剜心剔骨,痛徹心扉。
但她知道,這是唯一能保全自已尊嚴和未來的方式。
而在門的另一邊,羅澤凱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茫。
夏湘靈最后那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神,如同烙印刻在他腦海里。
他站在寂靜的樓道里,沒有立刻離開,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需要時間消化這徹底的失去。
他失去了吳小夏,那個承載著他青春與愧疚的女人;
現在,夏湘靈——這個曾與他并肩作戰、給他慰藉與支持的伴侶,也親手斬斷了他們之間的紐帶。
羅澤凱在原地站了許久,才慢慢挪動腳步,一級級走下樓梯。
坐進駕駛座,他沒有立即點火,只是深深陷進椅背,閉上雙眼。
疲憊像潮水般涌來,將他整個人淹沒。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打破了車廂的寂靜。
是黎姿打來的。
“哥,你都好久沒來看我了,“電話那頭傳來她帶著撒嬌意味的聲音,“最近還是那么忙嗎?“
羅澤凱扯出一個苦笑:“是啊,忙得沒完沒了。“
“那今晚能來看看我嗎?“她的聲音里帶著期待。
“正好,我今天就在泉源。“
黎姿立刻來了精神:“真的?那你今晚有空嗎?“
“有空,我現在就過去。“
“哎呀別!“黎姿急忙阻止,聲音突然變得神秘兮兮,“等會兒再來。“
羅澤凱被她這忽冷忽熱的態度逗得哭笑不得:“那你說,我幾點過去合適?“
“嗯……“她沉吟片刻,“一個小時之后吧。“
“行。“
掛斷電話,羅澤凱點燃一支煙,推門下車。
他靠在車門上,深深吸了一口,任由尼古丁在肺里打轉,試圖麻痹紛亂的思緒。
夜色中的小區格外安靜,只有遠處馬路傳來的微弱車聲。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夏湘靈家的窗戶。
那扇窗還亮著燈,淡黃色的光暈透過窗簾,在夜色中勾勒出溫暖的輪廓。
一陣尖銳的痛楚突然刺穿胸膛。
他比誰都清楚夏湘靈說得在理——
他的世界太過復雜,背負的東西太多,根本給不了她渴望的純粹和唯一。
可是理智上的認同,又怎能輕易撫平情感上的失落與不舍?
他就這樣靜靜地站著,凝視著那扇窗,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繚繞的煙霧中,往昔與夏湘靈相處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翻涌——
他們默契的配合,溫暖的相伴,還有那個他不告而別的夜晚,她獨自留在黑暗中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那扇窗的燈光“啪“地熄滅了。
羅澤凱的心猛地一沉。
這黑暗仿佛一個明確的信號——
一切再無轉圜的余地。
他掐滅煙蒂,最后望了一眼那扇漆黑的窗戶,拉開車門,發動引擎駛向黎姿的spa館。
準時抵達spa館樓下時,黎姿已經等在大廳里了。
“哥!好久不見!“她像只歡快的小鳥般飛奔過來,張開雙臂就要給他一個擁抱。
“好了好了。“羅澤凱輕輕側身避開,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雖然他們曾經有過親密關系,但自從他決定把她當作妹妹看待后,就一直刻意保持距離。
“切,誰稀罕抱你似的。“黎姿撅起小嘴,故作生氣地扭過頭,但很快又轉回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哥,我帶你上樓,有個驚喜要給你。“
“什么驚喜?“羅澤凱挑眉問道。
“上去你就知道啦!“她俏皮地眨眨眼,轉身引著他往電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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