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帶著被觸怒情緒的冷厲。
“于穗,“他直呼其名,聲音不高,卻帶著冰碴子,“在我面前,擺這副貞潔烈女的架子,有意思嗎?“
于穗的心臟狂跳,血液似乎都沖到了頭頂,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羞辱感和恐懼感交織,幾乎要將她撕裂。
她知道,此刻如果徹底撕破臉,走出這個門,意味著她之前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隱忍、所有付出的代價,都將付諸東流。
不僅扳不倒羅澤凱,她自已也會被任志高徹底拋棄。
可是,如果順從......她不敢想象那之后的情形。
短暫的掙扎后,她稍微冷靜了下來,聲音也放軟了下來,帶著刻意的柔弱:
“部長......您別生氣。我......我只是有點害怕,不是故意要掃您的興。”
“我......我一直都很感激部長您的賞識和提拔,只是......只是我需要一點時間......“
她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任志高的神色,身體卻依舊保持著一種防御性的僵硬姿態。
任志高瞇著眼睛看著她這番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當然看得出于穗的不由衷和內心的抗拒。
但這種半推半就、帶著恐懼的順從,某種程度上反而更能滿足他扭曲的控制欲。
“時間?“他嗤笑一聲,伸手捏住了于穗的下巴,力道不輕,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已,
“于穗,你要搞清楚,機會不等人。”
“羅澤凱在蒼嶺根深蒂固,你想動他,沒有我在上面撐著,你那些小報告,屁用沒有!反而會引火燒身!“
他湊近她,帶著紅酒的醇厚氣息,捏著她的下巴說:
“想要我幫你,就得拿出誠意來。光靠嘴上的'感激',可不夠。“
于穗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屈辱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被她強行忍住。
她知道,這是最后通牒。
要么徹底屈服,用身體換取他所謂的“支持“;
要么,現在就滾蛋,前功盡棄,羅澤凱的“殺母之仇“她再也沒有能力報。
在極致的心理煎熬中,她終于閉上了眼睛,放棄了所有抵抗:“我......我明白......請部長......多關照......“
任志高看著她這副認命般的樣子,臉上終于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帶著掠奪意味的笑容。
他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往客廳旁邊的臥室方向帶去。
“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杰。“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黏膩,“跟著我,虧待不了你......“
于穗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任由他半推半摟著走向那扇仿佛通往地獄的門。
任志高沒有給她更多思考的時間。
他攬著她腰的手猛地收緊,幾乎是將她半抱著帶進了臥室。
厚重的實木門在身后“咔噠“一聲輕響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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