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指向性明顯有利于與于穗、周國平關系密切的本地建筑商。
他們的動作幅度不大,但精準地卡在了羅澤凱核心政績工程的咽喉部位。
理由冠冕堂皇,程序看似合規,但其削權、攬權的意圖昭然若揭。
消息很快通過曾毅的渠道,傳到了在泉源的羅澤凱這里。
電話里,曾毅的語氣帶著壓抑的憤怒和擔憂:“羅書記,張立和劉成他們這是趁您不在,開始搶班奪權了!”
“他們打著‘科學決策’、‘規范程序’的旗號,實際上是在架空我們之前定下的規劃!”
“幾個關鍵項目現在都被卡住了,下面的人意見很大,但礙于他們是省里派下來的正職,又不敢硬頂。”
羅澤凱握著手機,站在父母家的陽臺上,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吳小夏離世的悲痛尚未散去,權力場上的硝煙又已撲面而來。
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銳芒。
“知道了。”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讓他們跳。把他們的每一個動作,說的每一句話,都給我詳細記錄下來。”
“羅書記,您的意思是……?”曾毅似乎沒完全明白。
“釘子自已松動,才好拔除。”羅澤凱淡淡道。
曾毅立刻領會了羅澤凱的意圖——這是要后發制人。
“是,羅書記,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羅澤凱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
悲傷與憤怒在他胸腔里交織,最終沉淀為一種更為冷硬、更為堅定的決心。
小夏的離世,讓他更深刻地體會到生命的無常和脆弱,也讓他更加看清了自已真正想要守護和必須堅持的東西。
無論是為了告慰小夏的在天之靈,還是為了肩上的責任,他都不能倒下,更不能退縮。
于穗、周國平……他們想利用這個機會奪權?
那就讓他們看看,誰才是蒼嶺真正的主人。
他回到客廳,對正在給吳爸喂水的母親說道:“媽,市里有點急事,我明天得回去了。”
羅母抬起頭,擔憂地看著兒子憔悴但眼神異常堅定的臉,欲又止。
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工作要緊,去吧。家里有我和你爸,你吳叔……我們會照顧好的。你自已……也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羅城也走了過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什么都沒說,但眼神里充滿了信任和支持。
第二天,羅澤凱返回了蒼嶺。
他沒有直接去市委大樓,而是先回了自已的住處。
洗去一身風塵仆仆,換上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對著鏡子,仔細地系好領帶。
鏡中的男人,眼眶依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浮腫。
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慣有的銳利和深邃,甚至比以往更添了幾分冷冽和沉郁。
他知道,一場沒有硝煙、卻更加兇險的戰爭,正在等著他。
而這一次,他沒有任何退路,也……不會再有任何猶豫。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市委秘書長樸陽的電話。
“老樸,我回來了。通知一下,下午兩點,召開常委會,研究一下各部門副職候選人提名情況。”
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是,羅書記!”樸陽在電話那頭利落地應道。
掛斷電話,羅澤凱點燃一支煙,臉上浮出一絲冷笑。
對于于穗的這點小伎倆,他早已想好應對之策——那就是架空正職的權利。
現在是公布答案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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