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書記，辛苦了！省紀委會立即派工作組赴蒼嶺，配合后續程序。”

“你們務必確保蒼嶺社會大局穩定，各項工作平穩過渡！”

“請王書記放心！蒼嶺市委堅決執行省紀委決定，確保穩定，確保發展！”羅澤凱的回答鏗鏘有力。

同一時間，周國平辦公室里氣氛凝重。

周德明闖了進來，連門都忘了敲。

他臉色慘白，額頭沁滿細汗，呼吸急促。

一只手死死按著太陽穴，仿佛想壓住一陣陣加劇的頭痛。

“哥！”周德明聲音發顫，藏不住驚慌，“李為民……李為民聯系不上了！”

周國平正批文件，聞猛地抬頭，眉頭擰緊：“聯系不上？什么意思？”

“從昨晚開始，他手機就一直關機。”周德明快步沖到辦公桌前，雙手撐桌，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我打他家座機，也沒人接。這太反常了！”

周國平盯著他不停揉太陽穴的手，忍不住問：“你老揉頭干什么？”

“頭……越來越疼了。”周德明煩躁地甩甩手。

周國平的心直往下沉。

李為民身為副市長，日程極滿，突然失聯絕對不正常。

他放下筆，往后靠向椅背，強作鎮定，手指卻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別自亂陣腳，會不會是手機沒電了？”

“不可能！”周德明尖聲否定，激動之下頭部抽痛。

他疼得咧了咧嘴，“就算沒電，也不可能家里人和秘書都聯系不上！而且……”

他聲音壓得更低，臉上血色盡失，“我聽說……聽說昨天晚上，賀俊飛在省城……被控制了！”

“什么？！”周國平“噌”地站起來，臉色驟變，“賀俊飛？以前國資辦那個？”

“對，就是他！”周德明聲音帶了哭腔，“哥，這……這不會是沖我們來的吧？李為民他……他會不會已經……”

周國平心跳如擂鼓，一股寒意竄上脊梁。

賀俊飛被抓、李為民失聯，兩件事串起來，指向再清楚不過！

他強逼自已冷靜，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往下看。

“德明！”周國平轉身，語氣嚴厲，“穩住！別自亂陣腳！也許只是巧合。”

周德明顯然沒他這份定力，一屁股癱進沙發，雙手捂臉喃喃道：

“完了……這下全完了……賀俊飛知道太多了……李為民要是也頂不住……”

“慌什么！”周國平低聲喝道，既是罵弟弟，也是給自已壯膽，

“還沒到絕路！他們現在只控制了李為民和賀俊飛，證據未必扎實。”

“我們……還有時間！”

他死死盯住周德明：“你！馬上把你那邊所有可能留尾巴的東西，該清的清，該斷的斷！”

“記住，從此刻起，我們從來沒指示過李為民和賀俊飛，所有事都是他們自作主張！聽懂沒有？”

“明……明白！”周德明像抓住救命稻草，連連點頭。

他掙扎著從沙發站起來，起得太猛一陣頭暈，趕緊扶住沙發背，另一只手仍緊按著額頭。

就在這時，周國平的秘書推門進來。

“羅書記通知，馬上到會議室開緊急常委會。”

周國平心里“咯噔”一下，與周德明交換了一個驚惶的眼神——

這個節骨眼上開緊急常委會，絕不是什么好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