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的手滑到她的腰間,摸索到睡裙的系帶,輕輕一拉。
濕透的真絲布料順從地滑落,堆疊在腳下。
他的吻沿著她優美的下頜線向下。
一邊繼續著唇舌的探索,一邊有些急躁地解開自已身上濕透的襯衫和長褲。
衣物被隨意地丟在浴室干燥的一角。
當兩人終于毫無阻隔地貼合在一起時,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嗯……”梁晴忍不住發出細碎的嚶嚀,身體微微顫抖,全靠他有力的臂膀支撐著。
“叫我的名字。”羅澤凱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而充滿誘惑。
“澤凱……羅澤凱……”梁晴順從地喚著,聲音斷斷續續,被水流聲和喘息切割得支離破碎。
這個姿勢帶著某種隱秘的侵略性和占有欲,讓羅澤凱心底那股掌控一切的欲望得到了滿足。
浴室里回蕩著壓抑的喘息、嚶嚀以及水流沖擊身體和地面的聲音。
鏡面上凝結的水珠緩緩滑落,映出兩個模糊而交疊的身影,在氤氳的水汽中起伏晃動。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漸歇。
水流依舊溫熱地灑落,沖刷著他們汗濕交融的身體。
羅澤凱靠在墻上,將虛軟的梁晴圈在懷中,兩人都在平復著急促的呼吸。
“……你真是……”梁晴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事后的慵懶和一絲嗔怪,“……越來越胡鬧了。”
羅澤凱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動,帶著滿足后的愜意。
他關掉花灑,拿過旁邊干燥的大浴巾,仔細地將她包裹起來,然后才給自已胡亂擦了幾下。
“累了?”他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輕聲問。
梁晴點點頭,任由他把自已抱出浴室,重新放回床上。
激情退去,疲憊感涌了上來。
她幾乎一沾枕頭就有些睜不開眼。
羅澤凱躺在她身邊,將她攬入懷中,拉過被子蓋住兩人。
他看著她昏昏欲睡的側臉,心中的躁動和壓力奇異地平復了下去。
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她微濕的發梢,思緒卻飄向了白天的種種。
周國平、周德明、王鐵柱、婁紹輝……一張張面孔在腦海中閃過。
接風宴上看似和諧實則暗流涌動的交鋒,王鐵柱那份避重就輕的報告,婁紹輝綿里藏針的對抗……
這一切都提醒著他,前方的路布滿荊棘。
但此刻,懷抱著溫柔的女人,感受著她的溫暖和信賴,他心中那份破釜沉舟的勇氣又堅定了幾分。
為了這片刻的安寧,為了更多人的安寧,有些仗,他必須打,而且必須贏。
他輕輕吻了吻梁晴的額頭,低聲道:“睡吧。”
梁晴在他懷里蹭了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含糊地應了一聲,很快便沉沉睡去。
羅澤凱卻沒有立刻入睡。
他靠在床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凝視著梁晴恬靜的睡顏。
她的呼吸均勻綿長,仿佛外界所有的風雨都與她無關。
這份純粹的安寧,是他在這片泥沼般的蒼嶺最為珍視的慰藉。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輕輕起身,披上睡袍,走到窗邊。
夜色中的蒼嶺市區燈火零星,遠處老工業區方向更是漆黑一片,與記憶中省城的繁華截然不同。
他點燃一支煙,卻沒有吸,只是看著猩紅的火點在指間明滅。
周國平那句“有些事急不得”,反復在他耳邊回響。
他想起在芙蓉鎮、在示范區的那些日子,也是這樣大刀闊斧拼殺出來的。
蒼嶺這塊硬骨頭,他啃定了。
抽完煙,他回到床邊,動作極輕地躺下,生怕驚醒身邊人。
梁晴在睡夢中無意識地靠攏過來,手臂搭在他的腰間,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頸側。
羅澤凱閉上眼,將所有紛雜的思緒強行壓下。
明天,還有更硬的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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