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省長,各位領導,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盛天漁業’不僅沒有任何理由向我們索賠,反而應該為他們的行為承擔嚴重后果!”
他目光如炬,掃過面如死灰的王海,聲音陡然提高:
“根據我們掌握的證據,王海在接到泄洪預警后,故意拖延時間,拒不轉移設備,導致大量重型養殖設施被洪水沖走。”
“這些設備在下游橫沖直撞,對河道堤防、橋梁墩柱等基礎設施造成了嚴重破壞!”
羅澤凱從秦明手中接過一份厚厚的評估報告,重重地放在桌上:
“這是水利、交通等部門聯合出具的損失評估報告。”
“初步統計,因‘盛天漁業’設備撞擊造成的河道修復、橋梁加固等直接損失,已經達到了——十個億!”
“十個億”!
這個數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
會場頓時一片嘩然。
王海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不住地顫抖。
周志剛也坐不住了,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他原本想借“盛天漁業”打壓羅澤凱,現在卻可能要引火燒身!
羅澤凱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乘勝追擊:
“這還只是直接經濟損失!如果算上因此導致的交通中斷、工期延誤等間接損失,數字將更加驚人!”
“王海和‘盛天漁業’的行為,已經不僅僅是商業糾紛,而是嚴重危害公共安全,涉嫌構成危害公共安全罪!”
他轉向王長軍,語氣鏗鏘:
“王省長,我建議:第一,立即凍結‘盛天漁業’及其關聯企業所有資產。”
“第二,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對王海及相關責任人立案偵查。”
“第三,責令‘盛天漁業’限期賠付因其違法行為造成的全部經濟損失!”
一時間,王長軍陷入了左右為難之際。
他知道‘盛天漁業’的背景不簡單,有高層領導罩著。
但羅澤凱說得句句在理,證據確鑿,氣勢如虹。
若不處理,政府公信力何在?
就在這時——
“不……不可能!你們誣陷我!這是陰謀!”王海突然像瘋了一樣跳起來,指著羅澤凱嘶吼,唾沫橫飛。
羅澤凱冷冷地看著他:“我們有多位證人可以證實,你在泄洪前關鍵的數小時內,不僅沒有組織任何有效轉移,反而明確下令‘不準動設備’,并且對工人說出了‘沖走了才好索賠’這樣的話!”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應急處置不力,而是涉嫌人為制造事故、企圖騙取國家賠償的嚴重問題!”
話音未落,秦明已經將幾份證人筆錄復印件投屏到幕布上。
清晰的字跡和簽名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當時在場的兩名工人和一名運輸司機的證詞,他們愿意出庭作證。”秦明的聲音平靜卻極具穿透力。
會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證據震懾住了。
王長軍緩緩抬起頭,目光如電,先看向羅澤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
隨即,他的視線落在王海身上,帶著失望與嚴厲。
“王海,你還有什么要說的?”他聲音低沉,卻重若千鈞。
王海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長軍又轉向周志剛,語氣平淡,卻帶著千斤重量:
“志剛同志,你作為泉源市的主要領導,對這件事,有什么看法?”
周志剛心頭一震,知道真正的風暴終于轉向了自已。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保持鎮定,大腦飛速運轉著該如何應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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