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猛踩剎車,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刺耳聲響。
幾乎同時,后面那輛無牌黑車也突然加速,“哐”地一聲,狠狠撞上了他的車尾!
撞擊力道極大,羅澤凱整個人向前猛沖,又被安全帶死死勒回座椅。
前后夾擊——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殺局!
他心頭一沉:對方狗急跳墻,這是要下死手!
羅澤凱迅速掛倒擋、猛踩油門,車輪空轉,地面冒出刺鼻的焦糊味。
但車尾被黑車死死頂住,根本動不了。
危急關頭,他眼神一冷,知道今天難以輕易脫身。
盡管他開的越野車結構結實,也經不起這樣連續猛撞——
車窗瀕臨破碎,車門也開始變形。
千鈞一發之際,那輛黑車卻突然倒車,擺脫糾纏。
隨后和泥頭車一起撞開路邊的護欄,沖下輔路,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羅澤凱沉默不語,心里卻清楚:這絕不是普通的治安事件。
應該是“盛天漁業”給他的警告。
對方不惜動用如此極端手段,說明他們已感到威脅逼近——
調查,或許已經觸到了核心。
事后,羅澤凱報了警。
遇襲的消息被嚴密封鎖在極小范圍內。
但這件事仍像一聲驚雷,在少數知情高層中炸開。
陳陽書記得知后極為震怒,親自打電話給省公安廳廳長,嚴厲下令:限期破案,不管牽涉到誰,一查到底!
董春和與周志剛聽說這個消息時,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沒想到“盛京漁業”會這么瘋狂,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政治斗爭的底線!
“瘋了!簡直是瘋了!”周志剛在辦公室里急得打轉,“這下怎么辦?萬一查出來……”
“閉嘴!”董春和厲聲喝止,但他自已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他立即走出辦公室,避開周志剛,打電話給唐俊,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驚慌:
“唐少!對羅澤凱下手……這太冒險了!這會引火燒身的!”
電話那頭,唐俊沉默了幾秒,才冷冷地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有些人得罪了江湖上的亡命徒,遭到報復,不是很正常嗎?”
董春和頓時啞口無。
他明白,這事就是唐俊指使的。
但唐俊要徹底撇清關系。
“管好你自已和周志剛的嘴。其他的,不該問的別問。”唐俊冷冰冰地說。
接著,他又補了一句:“盛天漁業的八個億,該賠還得賠,別再拖了。”
董春和忐忑地問:“唐少,朱浩都跑路了,這還怎么賠?”
“盛天漁業是股份制公司,朱浩只是ceo,公司還在,業務照常。”
“法人主體沒變,合同還在,補償協議該怎么簽就怎么簽。”唐俊的語氣不容商量,“你讓周志剛去辦,就說這是‘穩定大局’,是‘解決歷史遺留問題’。”
董春和心頭一震,終于徹底明白了唐俊的布局——
朱浩從來就不是核心,只是一枚隨時可棄的棋子。
公司可以沒有朱浩,但“盛天漁業”這個殼,以及它名下的土地、資質、還有那八億賠償,必須拿到手。
至于羅澤凱,已經成了必須清除的障礙。
“是……我明白。”董春和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認命的疲憊。
電話掛斷,董春和坐在黑暗的辦公室里,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意識到,自已可能已經卷入了一個遠比想象中更危險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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