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剛心里猛地一咯噔,但他反應極快,臉上立刻浮現出驚愕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猛地站起身,打斷羅澤凱的話,語氣激動地反駁:
“羅澤凱同志!請你慎!我什么時候組織過這樣的協調會?”
“又什么時候要求你去'泉韻居'參加宴請了?你這是血口噴人!“
他轉向陳陽和各位常委,攤開雙手,一臉委屈和憤慨:“陳書記,各位領導,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我昨天下午確實和羅澤凱同志談過話,希望他妥善處理與'盛天漁業'的關系。”
“但我絕對沒有組織什么協調會,更不可能讓他去接受那種超標準的宴請!”
“這完全是他為了推卸責任,憑空捏造!“
周志剛的矢口否認,斬釘截鐵,表情逼真,一下子將羅澤凱置于非常不利的境地。
所有人的目光又轉回羅澤凱身上,帶著審視和疑問。
如果羅澤凱無法證明周志剛參與了此事,那么他之前關于“協調會“的說法就站不住腳,反而坐實了他私下接受企業宴請的指控。
董春和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一動,心中暗贊周志剛反應迅速。
這一手死不認賬,確實打在了羅澤凱的軟肋上。
陳陽書記的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
他看向羅澤凱:“澤凱同志,你說昨晚的見面是周志剛同志組織的協調會,有什么證據嗎?“
羅澤凱面對周志剛的突然發難和全場質疑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凝重。
他確實沒有周志剛直接命令他去“泉韻居“的錄音證據。
當時周志剛在手機里說得太短暫。
隨后用座機確認時也只是簡單一句“是的,我今晚也去“。
缺乏明確的組織協調會的指令。
他深吸一口氣,如實回答:“陳書記,我與周市長關于此事的溝通主要通過電話。”
“周市長先用手機與我通話,但中途掉線,隨后他用辦公室座機回復,確認他會出席。”
“我沒有對領導電話進行錄音的習慣,因此......沒有直接的錄音證據證明周市長'組織'了這次會議。“
周志剛心中大定,臉上甚至露出一絲被冤枉的悲憤:“羅書記,沒有證據的事情,怎么能信口開河呢?”
“你這是嚴重的誣陷!我要求組織上對此進行調查,還我清白!“
他反過來將了一軍。
會場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羅澤凱在“盛天漁業“經濟問題上的指控雖然有審計證據支撐。
但在“泉韻居“事件這個關鍵節點上,卻陷入了“口說無憑“的困境。
而對方提供的照片等“證據“卻具有直觀的沖擊力。
董春和覺得時機到了。
他輕輕咳嗽一聲,準備開口給羅澤凱施加更大的壓力,坐實其接受宴請和作風問題的指控。
然而,就在他剛要開口的瞬間,羅澤凱卻再次說話了。
他的目光掃過周志剛,最后落在陳陽書記身上,語氣沉穩而有力:
“陳書記,各位領導,我雖然無法提供周市長組織協調會的直接錄音證據。”
“但是,我有證據證明,我自始至終都認為那是周市長牽頭的工作場合,并且恪守了工作紀律和底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第一,我赴約的前提,是朱浩明確告知我,這是周市長親自牽頭的協調會。”
“這一點,朱浩本人無法否認,調查組可以立即詢問朱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