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小時,一份嶄新的、蓋著鮮紅“同意“印章的預審意見,和一份詳盡的審批流程說明,被戰戰兢兢的科長送到了羅澤凱手中。
羅澤凱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才收進公文包。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的王名揚,淡淡地說了一句:“王局長,好自為之。“
說完,便轉身離去。
秦明緊隨其后,心跳還沒平復。
直到坐進車里,才忍不住低聲感慨:“書記,您剛才……太厲害了!王名揚那臉色,跟見了活閻王似的!”
羅澤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語氣平靜:“對付這種人,就要直擊要害。”
“他以為靠著程序就能掣肘我們,卻忘了在絕對的力量和正確的立場面前,這些伎倆不堪一擊。”
“通知家里,用地問題解決了,讓籌備組立刻啟動下一步工作。”
“接下來,該集中精力解決長青河大橋的問題了。“
“是!“秦明精神振奮地應道。
他知道,示范區的征程上,又一塊絆腳石被羅澤凱以雷霆手段清除了。
羅澤凱的車剛駛離市國土局大院,秦明的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電話,低聲交談幾句后,面色凝重地轉向羅澤凱。
“書記,農業農村局那邊有新情況。他們按計劃去找'盛天漁業'的負責人溝通,但對方避而不見。”
“更麻煩的是,長青河邊的漁民情緒突然又激動起來,聚集了更多人,把勘測隊的設備給圍了,聲稱不見到最高領導絕不罷休。現場僵持,工程完全停滯。“
羅澤凱睜開眼,眸中寒光一閃。
他立刻意識到,這絕非簡單的利益糾紛。
“去長青河現場。“羅澤凱沒有絲毫猶豫,對秦明下令。
“書記,要不要先通知公安方面?或者請市里協調?“秦明有些擔憂。
現場情況不明,直接前往存在風險。
“不用。“羅澤凱語氣果斷,“通知當地派出所維持好秩序,防止發生過激行為即可。”
“對方現在玩的是'民意'牌,我們如果興師動眾,反而落人口實。”
“我就去會會這些'漁民',看看他們背后到底站著哪路神仙。“
車輛改變方向,朝著位于示范區邊緣的長青河大橋規劃地點疾馳而去。
半小時后,車子抵達現場。
只見河灘上一片混亂,幾十名男女老少圍在幾臺大型勘測設備旁,群情激憤。
幾名項目負責人和鄉鎮干部正在外圍焦急地勸解,但效果甚微。
遠處,派出所的警車停著,民警拉起了警戒線,防止事態擴大,但并未介入沖突中心。
羅澤凱的車一停下,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項目負責人像看到救星一樣快步迎上。
“羅書記!您怎么親自來了?“
“我不來,這橋還修不修了?“羅澤凱掃了一眼混亂的場面,聲音不大,卻自帶威嚴,讓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不少。
他徑直走向人群,秦明和項目負責人緊隨其后。
漁民們看著這個氣場強大的年輕人,有些騷動,竊竊私語聲響起。
“誰是帶頭的?出來說話。“羅澤凱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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