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一瓶紅酒已經見底。

鄭虹又打電話讓服務員送了一瓶上來。

她的醉意越來越明顯，眼神迷離，身體微微搖晃，說話也開始含糊不清。

“羅……羅澤凱，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真的很……很討厭……“

她指著羅澤凱，吃吃地笑著，“總是那么……一本正經……原則性強得……像個老頭子……“

羅澤凱自已也感到酒意上涌，頭腦不如平時清醒。

但他極力保持著克制：“鄭總，你喝多了。時間不早了，我該告辭了。“

他站起身，卻覺得腳步有些虛浮。

“不許走！“鄭虹也跟著站起來，卻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羅澤凱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這一把正抓到了她柔軟的敏感處。

鄭虹的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掙脫，反而就勢靠在了羅澤凱的胸前。

溫熱的呼吸帶著酒氣吹拂在他的頸窩，混合著梔子花的香氣，形成一種曖昧不清的氛圍。

“那次……你背著我……跑得那么快……“她的聲音含混不清，帶著醉后的軟糯，

“你的后背……好寬……好穩……我當時就想……要是能一直這樣……該多好……“

羅澤凱心中一凜，殘存的理智讓他試圖推開她：“鄭總，你真的醉了。“

“我沒醉！“鄭虹突然抬起頭，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雙臂卻像藤蔓一樣纏了上來，

“我知道你是……是救過我命的人……也是現在……讓我心心念念的人……“

她的唇幾乎要貼到他的下巴，吐氣如蘭：

“那一百億……是我的誠意……也是我的枷鎖……我想把你……和我綁在一起……“

羅澤凱感到一陣燥熱，酒精和眼前活色生香的誘惑像兩股浪潮沖擊著他的意志防線。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可能平穩的力道握住鄭虹的雙肩，將她從自已身上稍稍推開。

“鄭總，“他的聲音因克制而顯得有些沙啞，“你是我們示范區重要的投資商，我是地方官員，我們必須保持適當的距離。這是對彼此負責。“

鄭虹眼神迷蒙地看著他，似乎在努力分辨他話里的意思。

幾秒鐘后，她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容里帶著幾分自嘲和凄涼。

“羅澤凱啊羅澤凱……你還是這樣……“

她搖搖晃晃地后退兩步，跌坐回沙發里，用手撐住額頭，“連一點幻想都不肯給人留……“

她沉默了片刻，再抬起頭時，眼神雖然依舊醉意朦朧，卻多了幾分清醒的苦澀：“好，我明白了。合作伙伴……就合作伙伴吧。“

她指了指門口，語氣變得疲憊而疏離：“時間不早了，羅書記請回吧。”

“放心，明天酒醒了，我還是那個只談生意、精明勢利的鄭虹。今晚……就當是個意外。“

羅澤凱看著她瞬間筑起的防線和那強裝鎮定的模樣，心中掠過一絲復雜難的情緒。

但他知道，此刻的任何猶豫或憐憫，都可能前功盡棄。

“好，鄭總早點休息。三天后，管委會恭候你和你的團隊。“

他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西裝，語氣恢復公事公辦的沉穩，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他拉開門的那一刻，身后傳來鄭虹低低的聲音，輕得幾乎像是錯覺：“你就那么……討厭我嗎？“